第八十章 紀芷雲(2/2)
法相宗濟濟群英,鸞翔鳳集,卻只有一人,能如是。
——紀芷雲!
張凡深吸了口氣,神情凝重,腳步不急不緩,來到她的面前坐下。
也不詢問她的意見,就這麼端起身前一杯香茗飲下,回味半晌後,悵然道:「紀師叔前來,張凡有失遠迎了。」
不錯,是紀師叔。
堪堪面對,張凡便發現,築基期修士特有的靈壓迎面,心中震驚、苦澀之下,不得不借著品茶舒緩,這才能不失平靜地應對。
紀芷雲早他入門十年,修行至今也不足二十光陰,竟已築基成功!如此天賦堪稱驚才絕艷。
她與惜若、白依依向來並稱,此時,卻已經先於二人,踏出了長生的第一步。
「張師弟不必客氣,芷雲冒昧前來,有一事相詢。」
仿佛沒有注意到張凡的驚訝,紀芷雲悠悠然開口道。
「師弟之稱不敢當,勞師叔見問,晚輩自當聆聽教誨。」
張凡的應答依舊四平八穩,謹守規矩,可到末了,卻用了一句聆聽教誨而不是知無不言,內里的含義,著實讓人深思。
紀芷雲黛眉輕蹙,幽幽嘆道:「你可知,南宮逸是芷雲是何關係?」
張凡搖頭不語,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悚然而驚。
對紀芷雲的突然登門,他的心中早有種種猜測,不想,卻是最糟糕的一種。
「他是我來曰的雙xiu道侶。」紀芷雲好似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一般,輕描淡寫地道。
「什麼?」張凡臉上終於變色,腦海中一個個念頭閃過。
九火炎龍珠,南宮逸是從何而來?此寶向來不是在其父南宮無望一脈傳承,即便南宮無望再是厲害,也絕無在宗內*的可能。
而且,無回谷中,南宮逸對此寶有著一種莫名的偏執,若非如此,也不會死在張凡的手下。
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想來,九火炎龍珠當是紀芷雲所有,至於為何借予南宮逸尚不可知,但有一點是明白的。
南宮逸想來是在入谷之前,便得知她突破在即,或者說,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他才會入谷試煉。
自慚形穢?奮發圖強?已不可知,只知道他由此對借自紀芷雲的九火炎龍珠產生執念,並因此喪命。
張凡的驚訝沉吟,並不能讓紀芷雲的情緒有任何波動,她繼續以平淡如水的語氣道:「此事雖是長輩安排,芷雲心中亦不甚喜。」
只是不甚喜,卻不是厭惡堅拒,即便是如此大事,在她口中,無論語氣含義,還皆是疏離淺淡。
「但是。」她的目光第一次與張凡對視,「他名義上是我的道侶,又是因我而死,我不能不為他報仇。」
仿佛浮雲中閃過電光,又似棉絮中透出針尖,極致婉約中的一點鋒芒,曝露到了張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