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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就是太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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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藥香,在一聲響徹小荒山的轟鳴之後,便漸漸淡了下去。

這一淡下,與鄉人們期待的不同,就再也不曾起過,整整彌散了六個月份的藥香,終於如夢幻泡影一般消散了,只在鄉人們口口相傳的神話中,偶然見得痕跡。

就在他們扼腕嘆息之時,小荒山之巔,洞府前,小湖側,一男一女,正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婉兒,正是長身體的年歲,又值徐帆百般拉攏,諸多進貢,生平從未品嘗過的美味天天翻新,一曰不絕地往上送,不過半年光陰,就如春之楊柳,拉開了條兒。

變化的不僅僅是身段,單單那一個不自覺的小動作,拂開額前留海的嫵媚,就儼然有了少女獨特的風韻,放在俗世之中,足以讓無數的少男魂牽夢縈,朝思暮想了。

這一拂,也將那朵幽谷紫蘭顯露了出來,仿佛也受到了充足營養的影響,這朵幽蘭,竟也顯得愈發的優雅別致,仿佛時時刻刻,都在隨時搖曳,婆娑起舞一般。

在這小荒山之巔,只有張凡與婉兒兩人,她倒是不必再帶著那個碧玉頭環,自得張凡一言之贊後,她對這朵紫蘭的態度,也由厭惡自卑,漸至欣喜驕傲,每每捕捉到張凡凝視的目光,便會高興上好一陣子。

此時,她正握持著一根長長的釣竿,心情緊張之下,將一雙小手捏得越發的雪白,凝神望向湖中。

隨著她的動作,小小的湖泊里漣漪陣陣,不時閃過一竄竄的靈珠草,如游魚靈動飄忽,似浮萍隨波逐流,恍若在與婉兒做著遊戲似的,既不遠去,又借著水流躲避著釣竿的捕捉,你來我來的,不亦樂乎。

這樣的一幕,在剛剛過去的六月之中,幾乎天天都在發生著,自得知這靈珠草的有養顏的作用後,婉兒便執拗地天天以釣竿捕撈,然後如零食一般,時不時吃上一顆。

微風輕拂,紗衣飄飄,少女專注,湖中波濤,這一切的一切,都如詩如畫,讓人不由沉醉駐足,不知歸路。

少頃,這幅美人垂釣圖,終於隨著一聲嬌嫩的歡呼聲,如同那被釣竿攪亂的小湖一般,轟然破碎了。

「哥哥,你看!」

婉兒笑靨如花,高高舉著釣竿轉身,在比她還高上兩三尺的釣竿頂端,一大竄靈珠草如海帶一般,緊緊纏繞在桿頭,在風中一搖一擺著,灑下了無數晶瑩。

在她燦爛的笑容前方,張凡雙臂墊於腦後,仰躺在一塊誠仁兩倍長寬的青石上,眼睛似閉非閉,似在仰望天穹,又如酣然入夢,不需動作,一股閒適之感油然而生。

仿佛在享受著什麼,面對婉兒的問話,張凡不過輕輕「嗯」了一聲,連頭都不回一下,又接了一句「不錯」,便再無聲息了。

婉兒見狀哪裡不知道是在應付她,嬌嗔地跺了跺腳,隨即又忍不住問道:

「哥哥,你怎麼總是躺在這裡啊?」

「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婉兒早就想問了。

六個月以來,只有一有閒暇,張凡就會以最舒適的姿勢,仰躺在此處望天,風雨無阻,一直如此。

「我在曬太陽。」

就在婉兒以為張凡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悠悠然地開口說道。

「太陽?」

婉兒抬頭,只見得天穹之上,元磁濃雲微微起著波瀾,好久好久,都未曾有零星半點的雨滴落下,如梅雨般連綿的元磁雨季,不知不覺中竟是過去了。

看著那千篇一律的元磁雲朵,婉兒可愛地皺了皺鼻子,問道:「哥哥,什麼是太陽?」

「嗯?」

張凡微微支起身子,望向好奇的婉兒,這時候,他才恍然發覺,婉兒竟是從來沒有見過太陽的。

在叔通洞府之中長到十四五歲,除卻曰耀石之外,她哪裡還能見得絲毫跟太陽沾得上邊的東西?

唯一能給她相關教育的父親叔無忌,又是來自地心深處,對他來說,太陽更是只存在於先祖零星的記載當中,又如何教起?

張凡將她帶到了這地心修仙界之後,自不用說,也是沒有太陽可見的。

可憐婉兒她長到了十五歲的少女年紀,竟是沒有見過一縷陽光,不知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明媚。

正當張凡面露憐色,遲疑著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婉兒蔥白的玉指忽然向著天際一指,問道:「那是不是太陽?」

張凡愣了一下,回首望去,只見得一點火紅光華,正在天際緩緩升起。

巨城的陰影中,一柱火紅厚重沉凝勢不可擋,沖天而起欲破蒼穹,不過轉眼工夫,通天神火柱便橫亘天際。

無量紅光遍灑,將所有的一切,都燃上了火的顏色,空氣之中,滿是火的暴躁,便是風兒,也被熱浪裹挾。

一切的陰霾,如遇初升的太陽一般,驀然散去,隱藏在角落,等待十二個時辰之後的那一刻。

望著這個將整個視野分成了兩半的通天火柱,以及其下那龐大的陰影,張凡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這不是太陽。」

「那什麼是太陽?」

婉兒摘下一顆靈珠草,輕柔地放入口中,同時猶如呢喃一般模糊地問道。

她是問者無心,太陽對她來說,不過是哥哥口中一個陌生的詞彙,習慣姓的追問罷了。

可聽者有意,聞言之後,張凡沉默少頃,似在措辭,又如在醞釀,隨即一點點璀璨金光,從他的體表浮出,恍若啟明星一般,在一片火紅天地中,帶出了別樣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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