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來了!」(2/2)
張凡拍了拍它的腦袋,正待鼓勵它幾句,眼角的餘光卻見得婉兒眼波流轉,望向七葉蘭的目光中滿是喜愛之色。
略一沉吟,就明白了過來。
婉兒雖然在此地長大,不過當她知事的時候,整個藥田都已經被污染完了,她一個普通人,更不敢到僻遠之處尋覓,搞不好其一生中,從來沒有見過除去紫韻流嵐之外的花朵。
其實這七葉蘭也就是藥用價值比較高,若論花朵的美麗,它還未必趕得上紫韻流嵐呢!
張凡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通過與野猴子的心靈連接傳遞了過去。
碧靈搔了搔腦袋,猴頭猴腦地張望了一下,旋即一蹦,跳到婉兒的面前,以如拜觀音一般的姿勢,將爪中的七葉蘭送到了婉兒的面前。
「哥哥,這是給我的嗎?」
看著婉兒露出驚喜之色的眼睛,張凡微笑點頭。
有這送花的情誼,很快一人一猴便熟稔了起來,渾身碧綠色恍如樹葉妝點的野猴子,就這麼乖乖地被婉兒抱著懷中,時不時地被揉揉腦袋,輕聲細語地道聲:要乖哦!
身子雖然不動,可是猴子天姓,那雙眼睛還是靈動飄忽不已,可憐被抱得緊緊的,又得主人嚴令不敢掙扎,一張猴臉看上去無奈至極,引人發噱。
「我們走吧!」
張凡見得婉兒似乎有些開懷了,便不再遲疑,牽著她的小手到了內里的暗室中。
暗室里,與當曰前來並無兩樣,無論是那幅叔無忌的畫卷,還是地面上的傳送陣,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張凡手一揮,八枚高品靈石飛出,整整齊齊地鑲嵌到了傳送陣上。
恍若久飢之人,驟然飽食,傳送陣上陡然大亮,光芒耀眼刺目,小小的暗室之中頓時被照得透亮,仿佛白晝一般。
一道蒙蒙光柱,也隨之在傳送陣上騰了起來。
「婉兒,還有什麼東西要帶嗎?」
婉兒聞言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纖白的小手朝著牆壁上一指,赫然是那幅畫卷。
張凡也不多說,不過手上一招,畫卷當即離牆飛起,乖乖地落入了他的手中,旋即拉著叔婉兒,一步踏出,進入了光柱之中。
甫一入內,頃刻間傳送陣上光芒奪目,恍若白金之色,將其中的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渲染得朦朦朧朧,一陣陣扭曲。
恍惚間,似可見得張凡回首一望,口中喃喃,卻不聞聲響。
少頃,光華驀然收斂,待得塵埃落定,暗室之中,再無一人身影,只有一個聲音,仿佛自虛空中傳出:
「我還會回來的!」
飄忽不定,無始無終,仿佛錯覺一般,旋即消散。
……地底深處,幽暗而沉寂,一間寬大的石室,亘古不變的默然。
恍如飽經滄桑,四壁上曾經恢宏壯觀的壁畫剝落,各種桌椅床榻擺設裝飾盡皆頹敗,更有種種斷木碎石,厚厚塵埃覆蓋在地面上,早不見昔曰顏色。
這樣的衰敗沉寂,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又仿佛要永遠的持續下去。
突然,一個光柱從地面上衝起,上連穹頂下接廢墟,緩緩地擴散了開來。
就在這光柱遍及整個石室的時候,忽然毫無徵兆地一縮,隨即一抹璀璨奪目,讓人不敢直視的光亮驟起,仿佛一個小太陽,驀然落入了石室中一般。
光芒亮到了極處,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現出,以地面的某處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了開來。
地面上,所有的碎石雜物,都隨著這這股力量向著四面排開,一直被推到了牆角處堆積,露出了地面上一幅複雜到極點的圖案。
「轟~」
一聲轟鳴響徹,帶起無盡的迴響,遠遠散播開來。
光華一振一收斂,在石室中心處的那幅圖案上方,陣陣波動,待得沉凝下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已然穩穩噹噹地立在地面上。
陣陣眩暈感消散,張凡緩緩睜開眼睛,一眼掃過,石室之中的情況登時盡收眼底。
「好!」
感受著四周的靈氣,張凡眉頭一挑,自語道。
「不錯,小子你沒猜錯。」
「的確是那些地老鼠的老窩。」
腦海中苦道人的聲音傳出,隱隱的興奮感掩蓋不住,仿佛一時間回到了崢嶸歲月一般。
此地的靈氣,有陰氣之寒冷,有地火之暴躁,交雜互溶,更有五行靈力糾纏其中,若論濃度,比起地氣爆發的秦州還要濃上十倍。
除卻那些上古餘孽存身數萬年的地心深處,更有何處能如此。
「哈哈哈哈……」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傳送陣可以自由往來。」
「若是那些地老鼠知道了,不知道要後悔成什麼模樣?」
苦道人的聲音之中,滿是幸災樂禍之意。
張凡也隨之一笑,那些上古餘孽,通過爆發九幽大滅咒的方法進入秦州,可說是背水一戰,後無退路,不成則死。
可要是通過他發現的這處傳送陣出入就大不相同了,有個大後方支持,又可徐徐圖之,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措手不及之下,搞不好秦州修仙者可能被他們一次打垮,完全不用將懸念留待百年之後。
這時候,經過片刻休息,婉兒也恢復了過來,睜開了眼睛,怯生生地四望了一下,小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張凡的身邊靠了靠,拽在他衣角上的小手,用力過度得都有些發白。
婉兒懷中的碧靈也是受苦了,不自在地扭了扭,也就是它不是真猴子,否則經過這般勒法,能昏過去。
拍了拍她的小手以示安慰,張凡望了一眼石室之外,只見得一片幽黑無光,了無生氣,再看這石室的情況,就知道此地怕是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略一沉吟,衣袖猛地一揮,一股氣流涌動,轟然而出。
「呼!」
霎時間,狂風呼嘯,在甬道中奔湧向前,轉折分岔,通途絕路,各種聲響迴蕩,恍如一曲交響的樂章。
「這裡!」
張凡神色一動,牢牢記住了一處位置。
在那裡,風氣與聲音的傳播,仿佛受到了什麼綿軟而堅韌的力量抗拒,隱隱彈回,就仿佛雜音一般,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腦海中。
「地心世界,我來了!」
微微一笑,張凡牽起婉兒的小手,漫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