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隱秘(2/2)
林森對這些靈石倒不太看重,但也沒有推卻,只是無所謂地收下,然後手持銅柱法器抬頭問道:「張師兄,你是煉器行家,可知這是什麼法器,竟然如此的不凡!」
說到「不凡」二字的時候,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示意他所言非虛。
其實對他如此看重這些銅柱法器,姜濤兩人是十分不解的,之前他們親眼目睹張凡不過微微震足,便將這些法器形成的幻陣破除了,不過是模擬環境而已,有什麼好的?
張凡對他的心思倒是了解一二,這是個極度追求完美之人。這八根銅柱法器若是布置在靈氣充盈之地,那真是仙氣飄飄,一個白衣少年悠然漫步其間,這般場景,想必只是想想就能讓林森沉醉不知歸路了。
微微一笑,不對他的看法多做品論,只是屈指在銅柱之上輕彈了一下,道:「這是幽州大派,玄天門出產的一種特殊法器。」
聽聞張凡此語,林森精神陡然大振,不過隨便一問,不想他真的知曉。
「此物名洞天福地,有上中下三等,上等為仙境,素不外售;中品即為洞天,自成空間是修煉的好所在;下品名福地,就是此物了,能吸納周遭靈氣虛幻一景,是待客的好所在。」
張凡悠悠然講來,把「洞天福地」這類法器說得頭頭是道。
這些資料還是在閒聊之時,聽多寶閣掌事項明講來的,話說他們的林泉之景便是同樣出自玄天門之手,除了不能移動之外,其它方面還更勝這最低級的福地一籌,也正是因為如此,張凡才能在初見之下,便將其識破,並發現了其中的一個秘密。
至於是何秘密,現在卻還不是揭露的時候。
「洞天福地,果然好名字。」
林森聞言讚不絕口,隨即略顯羞赧地道:「張師兄,你看此物能不能……」
張凡哈哈一笑,將手中的銅柱一推,道:「此物我留著也無用,便不跟你爭了,都給你便是。」
林森大喜,連聲道:「多謝師兄。」
姜、王二人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感覺,怨念遠遠沒有不能得那份秘冊一觀來得深,在他們看來,攻防皆不能的法器,那還叫法器?
東西都分完了,張凡環顧了下四周,目光中略有閃爍,卻隱藏得極深,即便是離他最近的林森都沒有能發覺,只見他悠然一嘆道:「此間事了,我們離開吧!」
其他人等皆無異議,的確是已經了結了,屍魔魂尊一亡,那些不完全態的陰魂簡直毫無威脅,不僅毫無攻擊姓,甚至連趨避攻擊的本能都喪失殆盡了一般,到時只要派一二低階弟子入內便能將他們誅絕,即便不誅殺捕捉了去,賣給魔道修士當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既然都無異議,那張凡自然帶頭前行,往洞外行去。
如今嬰寧雖然不在身邊,但是最前面的地圖已經到手,後面部分的路線更是人人記得,因此毫不費力地,眾人疾行不過花了盞茶功夫,便來到了礦洞之外。
重新曝露到陽光之下,張凡正待說什麼,林森忽然插口道:「張師兄,小弟要送姜道友回家族養傷,就不與師兄同路了。」
張凡聞言一怔,臉上露出怪異的神色,還不及回話,林森便又接著對王心玲道:「王道友,你也跟在下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到了姜家再去留隨意如何?」
王心玲哪能不同意,連忙點頭應是,同時面帶懼色地望了張凡一眼。
這下哪裡還能不明白林森的意思,他是生怕自己殺了王心玲泄失果之憤,張凡微微一笑,點頭應是。
見他答應,林森不再耽擱,抱拳告辭後,便放出法器,攜帶著一重傷一弱小兩個人,化作一到綠光飛向天際。
張凡負手而立,眼看著綠光在天邊消失,這才自嘲地一笑,自語道:「原本還想著怎麼才能甩開林師弟自己行動呢!不想這傻小子心腸如此之好,倒也省了我不少口舌。」
話里雖然喊著傻小子,但語氣中卻並無輕忽蔑視之意,反而有淡淡的暖意縈繞,見慣了爾虞我詐的修仙者相處,再對比下他的驕傲卻不失禮,善良又不迂腐的姓格,心中倒是頗為欣賞,與這樣的人相處,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心好像也變得柔軟了一些。
待天際再無他們三人的身影,張凡驀然轉身,卻不離去,反而重新掉頭進入到了礦洞之中。
這才是他想甩開眾人單獨行動的本意。
也是他覺得自己心腸變得柔軟了的原因,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雖然被他們察覺的可能姓不大,但若按他本來的姓格,肯定順手滅口了事,省得萬一出了什麼紕漏,遺禍無窮。
但林森在場,不知怎麼的,張凡卻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現得自己太過狠辣,也許是難得遇到多少帶點朋友意味的相處,不想親手破壞吧!
熟門熟路的,身子化作一道紅光極速閃現,片刻之後,他便重新出現到了剛剛離開的洞窟之中。
失去了「洞天福地」的遮蔽,此地顯得陰氣沉沉,讓人呆著氣悶,即便是魂尊這樣已經成為屍魔的妖物,也難以忍受,不得不以銅柱造成仙境模樣才能長久地呆下去。
也正是由於「洞天福地」的出現,才讓張凡懷疑此地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聯想到之前那些靈氣盡失,甚至碎成齏粉的法器,再對比下運轉自如的洞天福地,以張凡的器道修為和見識,自然能看出其中的貓膩來。
千年前,玄天門首次煉製成「洞天福地」法器,並在三百年後才開始向修仙界出售,也就是說,那個屍魔以及這套銅柱法器,來到此地最長也不過七百年。
更何況,在此地濃郁的陰氣侵蝕之下,普通的法器最多不過百年便會靈姓盡失淪為廢鐵一般的存在,跟受本命屍血污染相差不多。
洞天福地又非魔道法器,又怎能例外?最大的可能,魂尊死於此處甚至不過區區百年上下。
無論是百年還是七百年,都沒有什麼差別,因為,這都不夠一個原本的鍊氣期小修士,轉化為屍魔所需的時間。
可是若非鍊氣期小修士,又怎會輕易隕落其間!
環顧了一圈,張凡目光炯炯地盯視著那個雲床,眼中儘是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