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張凡一生,不受人威脅!」(1/2)
同心蟲,在修仙者中可謂是大名鼎鼎,但親眼見過的卻是少數。
此蟲基本無攻防能力可言,最強的攻擊不過是吐吐口水,說到防禦那更是慘不忍睹,即便是三歲小兒,也可輕易將其摁死,但這些並不能妨礙修士們對它的鐘愛。
此蟲的特異之處在於,只要雌雄成對培育,長年累月下來,雌雄蟲之間便會產生一種特殊的心靈感應,在一方身死的時候,會無視空間的距離將最後聽聞的信息傳遞給對方。
這種力量並不在修仙者的力量體系之中,已知的所有方法也沒有能夠干擾阻止者,因此深受修士們的喜愛,被視為傳遞信息的最佳方式。
可惜天尚不全,此蟲不僅培養不易,而且只能使用一次,一次之後另一隻存活的同心蟲也會殉情而死,多年培育毀於一旦。
真是沒有想到,土珏一個小小的鍊氣期修士的身上,竟然會隨身帶有這種珍惜的靈蟲。
在靈石礦脈這種特殊的環境之下,什麼傳音符之類的方法都會失去作用,也正是同心蟲能發揮出最大作用的時刻。
問題是,她花費如此大代價,犧牲一對珍貴的同心蟲,要傳遞出去的又是什麼消息呢?
玉佩碎裂,同心蟲身死的時候,張凡等人並沒有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是略略提到紫櫞靈液的來歷而已,難道是因為它……張凡心中一動,將斷裂的玉佩拋下,神識瞬間探入到了土珏的乾坤袋之中。飛速地一掃後,他的手頓時化為殘影在上面抹過,再次出現的時候,已有一個墨綠色的玉簡被持到手中。
土珏的乾坤袋中好東西不少,但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也只有這個玉簡了。
墨綠色的玉簡之上,時不時有一道道白芒閃過,神識觸及便被彈開,仿佛有生命的一般。
這樣的東西張凡並不陌生,眼前的這個玉簡正是在所有宗門家族,甚至是比較強大的散修中廣泛使用的一種禁制玉簡。
所謂的禁制玉簡,就是在玉簡上加以一種特殊的禁制,以限制閱讀者的身份。若是閱讀玉簡之人不具備禁制中原本便保留有的神識印記,那無論是強行閱讀或是意圖破除,後果都只有一個,就是玉簡徹底破碎。
這是一種保存珍貴功法資料的通行辦法,雖然使用廣泛,但各有巧妙,若非比施術者的修為高出幾個層次,幾乎是不可能破解的。
當然,這個不可能僅僅是對他人而言,對張凡來說,無論對方修為高低手段巧妙與否,只要是以禁制為憑藉,都與開門揖盜無異。
眼前的這個玉簡裡面,保存的應當是五行家族的特殊法訣,見過金、土二人施展的張凡,對這門法訣倒是頗有興趣,但此時真正讓他握著這枚玉簡不放,沉吟良久的,卻並不是這個原因。
不過初一接觸,張凡對這個玉簡便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準確地說,是在玉簡的禁制上感到了一絲熟悉的痕跡。
他修煉的時間雖然不過區區十餘年,但接觸研究過的禁制數量卻龐大無比,偶然遇到一個熟悉的其實再自然不過。
但是聯想到土珏的異常的舉止,再加上心中陣陣的悸動,張凡終於還是決定立刻弄個清楚。
借著轉身的遮蓋,持著禁制玉簡的那隻手猛地一縮,驟然消失到了玄金袞服那寬大的衣袖之中,少頃之後,張凡長出了一口氣,將手重新伸了出來,隨後將完好無損的玉簡收回到了乾坤袋中。
怪不得這個禁制這麼熟悉,怪不得心中有隱隱的危險感,原來如此。
仗著自己的修為勝過場中眾人,再加上玄金袞服的遮蓋,張凡對禁制玉簡暗暗施展了一次大五行破禁術,得出的結果卻讓他震驚的同時恍然大悟了過來。
禁制之術,基本的原理相通,但各個流派的傳承,甚至各人的理解不同,施展出來都會帶上很重的個人烙印在其中,這個禁制玉簡自然也不會例外。
沒有經過太長的思索,張凡便已經將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手法回憶了起來。本來他接觸過的禁製成千上萬,想找出其中一個符合的如大海撈針一般,幸好初見那個禁制的時候,他曾得過大便宜,也因此記憶猶新。
——無回谷,牽絲蠶洞前,那個單純遮擋的禁制。
上面的手法,幾乎與玉簡之上的一般無二,即便不是同一個人所為,也必是源自同一個傳承。
以這個小小的禁制為突破口,一切便都串聯了起來。
當時,張凡與林森敘話之際,曾無意間提到紫櫞靈液來自無回谷中。
那名攜有凝玉瓶、無回谷地形圖的青年修士身死之時,周圍有不少的修士存在,自然了解他已經取得了紫櫞靈液,也正是因此才隕落的。
不過之後這些修士都被惜若、白依依兩人或殺或逐,沒能看到最後,也就不知道紫櫞靈液最終是落到了何人的手中,但是得到靈液之人,也必然會得到死者身上攜帶的那枚玉簡,這卻是確定無疑之事。
張凡在看到那枚玉簡所記錄的內容之時,便感覺其後必有一個不小的勢力,而且只怕還有什麼陰謀貓膩之類的東西在其中,不想,這麼快便要面對他們了。
土珏定然是從言談中肯定了,張凡就是最終得到靈液與玉簡之人,方才使用同心蟲傳信家族,此刻,消息必然已經傳至,再無遮掩的餘地了。
真是無妄之災,平白無故地又多了一個仇家,而且還是個肯定會對自己進行滅口的狠角色,張凡想及此不由得搖頭苦笑了起來。
「不能再拖延了。」張凡定了定神,目光在王心玲與金封之間巡視了一遍,微微沉吟後,好似下了什麼決定,忽然對著金封質問道:「金道友,你倒是說說看,土道友到底傳的是何訊息?對我等幾人又抱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金封被眾人以不善的目光盯視著,連忙大聲喊道。
喊聲剛剛出口,便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驟然頓住了,同時,他的腳也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卻著。
此時他正處與張凡的正對面,清楚地看見其眼中的殺意簡直如有實質一般,又讓他如何能不驚慌失措,心生恐懼?只見他連喊了幾句「不干我事」後,終於忍不住轉身急奔而去,至於在外面會遇到什麼,卻已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見著他的行動,張凡不僅沒有露出絲毫的意外之色,反而在臉上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意,隨即手掌平伸,驀然壓下。
伴隨著一陣呼嘯之聲,半透明的巨大手掌再次出現,此次卻不再是防禦了,而是以泰山壓頂之勢,當空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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