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昔日元嬰今畫皮,千幻聲相靈珠子(2/2)
單單勁風就能如此,可想而至,場中的戰鬥又是何等的激烈。
舉目望去,四道身影穿梭,聲聲空氣爆鳴之聲不絕於耳,人影翻滾經行處,大片大片的地磚牆壁崩裂四散,如流行暴雨一般,遍布整個大殿之中。
偌大的殿堂之中,並沒有什麼額外的裝飾,與眾不同的不過是四壁以及地磚,皆是火紅色的結晶鑄就,一看就知是火屬源力凝成,堅硬無比,遠勝尋常青石。
可即便是如此,目之所及,一片狼籍,幾乎沒有完好無缺者,顯然是經過了一場苦戰,否則當不至此。
恰在此時,一聲恍若春雷的炸響在大殿之中響徹,將偌大殿堂震得搖晃不已的同時,四道身影豁然分開,遙遙對峙。
還不待張凡仔細打量一下他們,「桀桀」怪笑之聲,便在大殿之內迴蕩了起來。
這怪笑之聲,飄忽不定,忽男忽女,乍老還少,頃刻柔和,轉瞬尖銳,清脆與沙啞共鳴,深沉與輕佻協奏,聽起來是如此的詭異,甫一入耳,便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桀桀,又來一個!」
一句道出,猛然沉凝了下來,恍若一個滄桑老者,聲音中滿是蕭瑟。
張凡凝神望去,只見得陳頊、陰陽老怪、百藥門乾癟老者,三人隱隱圍成圓弧,將一個火紅色的身影包圍其中。
這個火紅身影,也正是先前詭異聲音的主人。
三位結丹宗師的目光,不過在張凡身上一掃,隨即又集中到了火紅身影之上,顯然,這才是他們的大敵。
「靈珠子,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說不定還能留下一分靈識,若是不然……」
說話之人,正是法相宗陳頊宗師,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支尖銳的針狀法寶,寒光吞吐間,聲聲尖嘯刺耳。
「靈珠子?」
張凡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了那個火紅色身影的身上,顯然,它便是此地主人,火靈珠誕生的靈識。
「桀桀桀桀……」
「束手就擒?」
「就憑你們?」
陳頊話音剛落,中間的火紅色身影一陣亂顫,仿佛聽聞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詭異的聲音,再次在迴蕩在大殿之中。
伴著聲音傳出,靈珠子的身形猛地一凝,恍如一道水幕自頭頂傾下,洗盡鉛華,露出了真實容顏。
「這是……」
甫一見得,無論是三位結丹宗師,還是張凡,無不神色大變,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眼前的情況,的確稱得上是恐怖了。
靈珠子此時已經有了人形了,一身火紅色的披風覆蓋,只露出頭顱部位,其下空空蕩蕩的,恍若無物。
披風的末端拖在地面上,每次移動,都足不點地,飄飄忽忽直如幽靈一般。
在場的三位結丹宗師和張凡,都是經歷頗多之人,若僅僅是如此,自不能引得他們如此反應。
真正讓他們大驚失色的,卻是這靈珠子的面容。
在它發出清脆悅耳的女聲時,臉上容顏幻化,卻是一嬌媚婉約的花季少女;沙啞刺耳時,轉為枯黃尖瘦老者;深沉時乃是中年清雋文士;輕佻時少年浮華浪子。
諸般變化,短短几句,一字一聲線,同等數量的面容,仿佛一張張麵皮隱藏在披風之下,可以隨時替換一般。
只有每句結尾,以及不言不語時,靈珠子的面容才是固定的。
那是一個老者形象,滿面皆是深深的皺紋,宛如乾涸的大地寸寸開裂。
他的嘴角下彎,眉頭緊皺,眉梢垮塌,長長的眉毛垂落,便是一雙眼睛之中,也明顯見得悽苦,整個看上去,恍若一個永遠有說不出道不明苦難纏身,不得解脫的可憐老人。
「苦道人!」
一聲驚呼,幾乎同時從三位結丹宗師的口中發出,便是神色萬年不變的百藥門乾癟老者,臉上也露出的驚訝與鄭重的神色。
「苦道人?」
「難道是……」
張凡心中一動,大致猜到了他們三人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先前的那些面容,聲音,顯然都與在四行絕地見到的怪鳥劍奴一般,乃是靈珠子的「收藏品」,而且還是其中等級比較高的一些。
其中的那個滿臉苦相的老人,受到待遇明顯不同,看上去好像深受靈珠子的喜愛一般。
它不過一寶物靈識,哪裡能知道人類美醜,選擇此人,想必也是實力的因素,而成千上萬年來,隕落此地的修為最高者,只有一人!
烈火宗,元嬰老怪!
若不是這樣級別的高人,也不會有樣貌特徵流傳下來,被陳頊他們三人銘記。
當年,為滅殺火靈珠神識而隕落的元嬰老怪,竟然也被它拘禁神魂?
靈珠子竟有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