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傳送陣,畫卷奇景(2/2)
「嗯!」
婉兒用力地點了點頭,牽著張凡的衣角走到房間的一角,那裡一幅畫卷高懸在牆壁之上,先前張凡的注意力盡數被傳送陣吸引,卻是不曾注意到它。
「那是我爹爹,他姓叔的,叫叔無忌!」
婉兒濡慕地望著畫卷上的男子,用很自豪的口氣說道。
此時她額上的汗水稍稍干卻,留海重新披散開來,將紫蘭遮蓋,少了那種姽嫿的氣質,宛若一普通的嬌憨少女,正驕傲地對他人炫耀自己的父親。
「嗯?」
張凡卻已無暇關注她的神情了,稍稍看了一眼那幅畫卷,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頓時不見,代之以一抹凝重之色。
畫卷之上,一名中年清雋男子浮空而立,他的身後,一片浩大而怪異的景致,占去了整幅畫卷七成以上的空間。
那片景致,濃墨重彩,細節求工大勢存神,隨便一眼望去,便知其匯聚了作畫之人全部的心力,至於男子本身,仿佛只是陪襯而已。
一根巨大的火柱,在整幅畫卷的正中心處,乍看之下,恍若一爆發中的狂暴火山,不停地噴出無窮的光與熱,割裂了整個天地。
細看之下,卻又不是如此,火柱接天連地恍若擎天巨柱一般,其下最光亮處隱約現出一個城市的輪廓,以火柱和周圍景物最對比,可見得城市龐大無比,好似一恐怖的蠻荒巨獸蹲伏。
火柱散發出的光熱與天柱氣旋映射出來的光輝近似,皆是由近及遠,不同的色澤渲染。
近處炫目的光亮之下,依次巨大城郭、環繞小城、農田村舍,再往外,光亮層層弱下,由白熾到暗紅昏黃,最後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男子所處的位置,大片如黃昏般的光暈籠罩,映出了大半面容,見得眉頭緊皺,目光迷茫而哀傷,遲暮之意呼之欲出。
初見得那片景致,張凡便神色一動,寥寥數筆勾勒,浩瀚博大、森然肅殺的氣度盡顯,那種沉凝,仿佛久遠歷史的積澱,當非虛妄。
暗暗將其記在了心中,張凡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畫面上的男子身上,雖然筆墨不多,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卻也不少。
男子的服飾奇古,寬袍大袖,峨冠博帶,不用作勢,一股飄飄欲仙的氣質自顯。
這樣的打扮,乃是今人少見的,倒是在紅曰道君的洞府之中,偶見得有這樣的裝束。
無論景觀、人物,看起來都像是數萬年前的模樣,沒有絲毫現時痕跡,但活生生的婉兒就在面前,他的父親自然不可能活在遙遠的上古。
畫卷上的內容並不複雜,卻讓張凡看許久,冥冥中好似有一種感覺,在督促著他將這一切牢記,仿佛在久遠的將來,會與他有什麼關聯一般。
少頃,方才將目光移開,重新注視到身側一直牽著他一角不放的婉兒身上。
張凡望了一眼,心中一動,指著外面的那些灰燼問道:「婉兒,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是李叔叔,這是……」
婉兒聞言用手指點著它們說道:「他們都是婉兒的鄰居,都是很好很好的。」
「半年前,忽然有一天他們都變了。」
說到「變了」兩個字的時候,婉兒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他們一個個都變得怪怪的,不會說話,不會動,然後開始砸東西、打架,吃好多的東西。」
「他們還吃人,好多叔叔阿姨都被吃掉了。」
「後來還想吃婉兒,還好婉兒跑得快,躲到了這裡。」
說到後來,婉兒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低沉,仿佛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時候,緊緊攥著張凡衣角的小手猛地一滑,竟脫了出來,上面已然儘是汗水。
「好了,不用說了。」
張凡開口打斷道,一是心中不忍,二是也沒有什麼好關注的,與他想像的差不多,不過是忽然一天,積聚在這些村民體內的奇異氣息到達了極限,集中爆發了出來而已。
「問題是,婉兒怎麼會沒事,還……」
張凡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額上紫蘭,心中生疑,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婉兒,你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
「特殊的東西?」
婉兒歪了歪小腦袋,想了想,忽然伸手從領口處拽出了一樣東西,在張凡的面前晃了晃,道:「哥哥,是它嗎?」
「就是它!」
張凡目光一凝,不用入手,就已確定。
那是一塊樣式古樸的玉佩,厚重沉凝,色呈金黃卻不炫目,而是一種很純粹的色澤,恍若厚土一般。
這些只能說明玉佩的不凡,卻不是張凡認定的根本原本。
真正讓他確認這個玉佩就是婉兒無恙的關鍵,乃是因為上面浮動著的一層暈紅光彩,溫暖、醇厚,甫一出現,空氣中隱隱的絲絲燥熱便被吸附入內,轉化為一種純粹的溫暖發散開來,又將陰沉驅逐。
「婉兒,這個玉佩是哪裡來的?」
張凡將玉佩取到手上,沉甸甸的,一股暖意瞬間傳遞,整個身子陡然輕鬆了起來,自來到這個叔通洞府之後,隱隱壓在心頭的陰霾好似也被驅散了一般。
這樣的東西,絕非一個藥人後裔的小女孩能有的,而且觀其功用,似乎是一件針對姓極強的東西,它的來歷明顯有些蹊蹺。
「這是爹爹給我的。」
「他還讓婉兒永遠也不要摘下來,說戴著它就像是爹爹永遠在身邊一樣。」
婉兒看著張凡手中的玉佩,臉上露出了懷念、感傷的神色,似是回憶起了父親的音容。
張凡沉默了一下,隨即將玉佩重新掛回了她的脖頸上,道:「聽你父親的話,永遠也不要把它摘下來。」
「嗯!」婉兒用力地點著小腦袋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