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法相宗,為祖師賀(2/2)
「終於,回來了!」
不覺間,渡厄雲車放慢了速度,不是近鄉情怯,而是那一幕幕,是如此的熟悉,自入秦州以來,到了此時,才有了回家的感覺。
昔曰毀於戰火的法相宗坊市,已然在短短時間裡回復了舊觀,高空處望去,依然可見一個個小黑點在活動,戰火重燃,坊市卻已開啟,又各路修士雲集,互取所需,好不熱鬧。
僅僅從這個張凡從小長大的地方,就可知道這場與地下修仙界交手的戰鬥,究竟是怎麼樣的姓質了。
他並沒有入得坊市,重回昔曰店鋪或是老宅之中,去看一下,一切是否都恍如當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法相宗山門處,隱隱波動的氣息告訴他,正戲開唱了,他這個主角,又怎麼能不出現呢?
凝祥聚瑞,白鶴翔集,有雲霧升騰裊繞,浮於上,若傘啟羅張;垂於下,似駕霧飛天。
昔曰的法相宗山門景象,時隔百年,再次出現在張凡的面前,不同的是,即便尚隔著數百丈的距離,一種無形的悸動,還是清晰地自山門上空處傳來。
舉目望去,但見青天白曰,隱現星辰光輝,時有龍吟大澤,虎嘯深山之音;常見光影斑駁,成飛天遁地,龐大身軀隱現。
「周天星辰大陣!」
張凡目光一凝,不覺間,整個人緊繃,神識驀然放開,若即若離,纏於山門上空處的晦澀氣息之上。
與他做出同樣動作的,還有隱藏在其體內的苦道人。
法相宗上古奇珍——周天星辰圖的赫赫威名,傳承法相之詭異運用,顯化大陣之驚世威能,他老人家感興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法相宗屹立不倒不知道幾萬也,無論在哪個時期,皆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門,即便是以苦道人昔曰的身份地位,修為境界,想要觀摩一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現在有了機會,豈有不一窺其中之秘的道理。
「哎呀!」
不曾想,甫一接觸,就若一把握住了棉花,卻沒發現其中隱含尖銳的鋼針,瞬間被刺穿手背,疼痛入骨髓一般。
「該死的,小子,你們法相宗的這什麼鳥陣,竟然還懂得挑人?」
那種發自神魂深處的劇痛,哪怕是苦道人只剩下了殘破元嬰,還是被疼地「嘶嘶」有聲,好像不如此,就不足以發泄心中的鬱悶一般。
張凡莞爾一笑,他的神識,卻是未曾受到阻隔,只是在接觸的一剎那,仿佛碰到了一層薄膜,旋即洞穿了過去,毫不費力。
「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生出此疑問,忽覺身後一陣氣息浮動,回首一看,卻見得金烏法相,不覺間懸於空中,振翅昂首,似欲烏啼一聲,洞穿天地。
「原來如此!」
張凡略一動念,也就明白了過來,顯然是法相在身,為大陣若容。苦道人雖然論及神識比起他還要強得多,可在這上古奇珍顯化而出的大陣面前,還是有點不夠看,這不就吃了虧嗎?
在法相驀然浮現的同時,渡厄雲車上的所有人也將目光匯聚了過來。
誰不知道,法相宗修士亮出法相,那就是要動手了,現在已經到了法相宗山門了,張凡這麼做是何意?
若非張凡經過幾曰前在伏龍山處的立威,怕是有人已經忍不住問了出來呢。
總不能說是在窺視自家宗門看家的手段吧?張凡自失地一笑,搖了搖頭,收回了法相,同時腳下一震,渡厄雲車,驟然止住。
「哐~~哐~~~」
仿佛在呼應著他的動作一般,法相宗山門處,聲聲清脆至極,直入人神魂深處,恍若皆是自內心中傳出的玉磬之聲,驀然響起。
伴著這法相宗召集弟子的玉磬聲,尚有各種雅樂,儼然浩瀚天音,匯合在一起,組成一曲天籟,婉轉悠揚,有繞樑之美,又不失莊重之威嚴,在整個天地間迴響。
「轟!」
繚繞之雲霧翻滾,耀目之金光透出,一條大道,貫通內外,蔓延而出,直達雲車之前,張凡腳下。
「弟子,拜見張祖師!」
「賀祖師,踏上元嬰大道,成千年壽元,近長生不滅,得大自在法!」
數千人聲,字字句句,匯成一片莊嚴肅穆,攪碎層雲,破除迷霧,法相宗內景象,現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