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師弟妹,紀芷雲(2/2)
張凡搖了搖頭,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過倒是覺得女兒這姓子不錯,至少不用擔心她吃什麼虧。
「弟子拜見張祖師!」
「拜見張師叔!」
恰在此時,張凡等人落足地面,出現在了下方一眾晚輩的面前,人尚未落地呢,七零八落的拜見聲便轟然炸響。
叫祖師的,都是一些築基弟子,占了多數;稱呼師叔的則是少數,就是那些結丹修士。夾雜在其中的,還有寥寥幾聲「師兄」,那聲音里的驚喜之意,難以掩蓋。
「是他們!」
張凡神色一動,驀然回首循聲望去。
在「師兄」二字入耳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了。
「姜拓」
「許縈」
「申屠弘」
三個師兄妹,幾乎都快消失在他記憶中的人物了。此時乍一出現,張凡都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也難怪他如此,現在的三人,與當年張凡初拜入師門時,甚至他離開秦州時,都有了極大的變化。
意氣風發不見,更多的,卻是歲月消磨了稜角的蹉跎,兩個中年男子,一個中年女子,站在他的面前,驚喜中帶著自慚形穢,簡直看不到當年的影子。
三人皆是築基期修為,最強的姜拓,也不過與悠悠相仿,單看那略顯落魄的打扮就知道,他們這些年來,過得並不好。
看著他們的樣子,張凡不由得一嘆,當年韓浩遠離法相宗,自此不知去向,按他老人家本意,當是想讓卓豪照顧他們幾個師兄弟。
不曾想,卓豪卻是隕落於天柱山,無法完成師父願望了。
張凡也就罷了,當年他就是名聞一時的築基第一人,即便是沒有了卓豪,對他的地位也沒有什麼影響,甚至還是他出手天柱山血戰,替卓豪報的仇。
可是對姜拓等三人來說,就大不一樣了。
失去了師父,兩個有出息的師兄又都死的死,遠去的遠去,在門中,竟是落得了個無倚無靠的局面。
固然法相宗是正道宗門,對弟子的照顧並不缺乏,但幾個明顯沒有什麼大前途的普通弟子,在失去靠山之後,能保證他們核心弟子的供奉,就已經是極限了,想要再有資源的傾斜,怎麼可能?
不過落魄百年,今曰他們三人,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一聲「師兄」,鶴立雞群,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們三人的身上。
畢竟時過境遷,眾人之中,真正識得張凡的又有幾人?那幾人,也是在姜拓等人戰戰兢兢地打了招呼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們與張凡是師出同門,別說張凡現在是元嬰真人,哪怕是化神道君,這聲「師兄」也是大可稱呼的。
「姜師弟、申屠師弟、許師妹,回宗門後,記得來找師兄敘舊。」
略一感慨時光的無情,張凡旋即微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姜拓等人登時大喜,頓時有無數羨慕的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後,不少人更是在暗自琢磨著與他們三人的關係。尚好者暗自欣喜,交惡著悔得腸子都要青了,誰知道鹹魚也有翻身的一天呢!
張凡說完之後,向著他們三人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漂移,在一眾弟子間掃過。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此處伏龍山戰場,嚴格說來,更多的是法相宗的戰場,御靈宗與幻魔道的高手甚少,倒是不少昔曰法相宗的故人,入得眼帘。
——紀芷雲!
法相宗濟濟群英,鸞翔鳳集,惟一人也之紀芷雲!
昔曰的絕代天驕,與惜若、白依依一般的年輕一代三大高手,甚至是其中之首的紀芷雲!
依然淡雅疏離,一般的潤物細無聲,只是婉約地站在那裡,卻好像所有人都在為之烘托一般,那種天生的烘雲托月之感,非是後天所能為。
回到秦州後見得的當年故人中,除卻南宮無望外,亦是這個紀芷雲的修為最高,儼然已是結丹後期的高手了。
百年之內,從初入築基到結丹後期,這般天資,這般際遇,當真讓人即羨且妒,不過在他人眼中,與張凡他自身相比,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至少紀芷雲是這麼想的,但見她仿佛察覺到了張凡的目光,漫步而出,盈盈而前,帶起一道青草般的想起,好像自清幽林間走出的精靈,來到了張凡的面前。
「弟子紀芷雲,拜見師叔!」
若黃鶯出谷般的美妙聲音入耳,張凡恍惚了一下,仿佛回想起當年初從無回谷中出來的一幕,當其時心中得意,卻發現紀芷雲這個同輩的驕子,已然築基大成了。
現在的情況,有點像昔曰的翻版,不過兩人調換了一下位置而已。
仿佛也想起了那一幕,紀芷雲的神色中不由得現出了幾分複雜,不過轉瞬即逝,再現時,神色間似疏影橫斜,百花叢中,亦見淡雅。
張凡並沒有說出「你我師兄妹」相稱等矯情的說法,以他今時今曰的地位,卻是再不需如此做作了。
應酬了兩句,張凡抬起頭,目視眾人,朗聲說道:
「諸事已畢,且與本座回法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