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一章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2/2)
這一瞬間,天人三祖老臉漲得通紅,耳中似可聽到張凡駕馭劍氣沖向眾神殿時那狂放的笑聲,似含無盡的譏誚在其中。
「他這一逃,我們……」
神劍尊祖面沉如水,其中隱含的憂色卻瞞不過朝夕相處無數年的兩個兄弟。
「要不……」
雷霆尊祖似帶著決然之色,正要說什麼,卻是戛然而止。
「不對!」
玉鍾尊祖一擺手,打斷了兩個兄弟的話。
此時,他的臉上那沉重之色倒是淡去了不少,代之的是濃濃的懷疑。
「那劍氣……」
玉鍾尊祖遲疑了一下,似是自語又似對兩個兄弟說道。
他話雖沒說完,然而神劍尊祖等人何等人物,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此前他們殺心太熾,志在必得的想法過濃,蒙蔽了心智,又是千鈞一髮不容深思,卻是忽略了不少東西。
現在清醒過來,略一琢磨,很多東西便再也瞞他們不過。
「沒錯!」
「張凡那小子若是真要逃跑,豈會如此直來直去,以其靈寂期的情況,根本不可能跑得過我們,即便是沒有雷霆天遁之術,我們終究也能追上,耗也耗死了他!」
「他能在這般情況下成就化神,怎麼可能如此不智?」
……他們早已將張凡看得甚高,現在一思量,立刻疑竇叢生。
諸般念頭湧上心頭,天人三祖不僅僅沒有解開疑惑的得意,反而齊齊色變。
「不好!」
「中了他的詭計了!」
玉鍾尊祖大怒出聲,周身氣息暴漲若風暴核心,便是神劍尊祖與雷霆尊祖也下意識地後撤了兩步,避讓其鋒芒。
想到他們三人被一道劍氣引開,那些晚輩天人獨自面對這個大敵,哪怕明知張凡處於靈寂期內,一身修為十不存一,他們仍然沒有半點的安心之意。
「好心機,好膽略!」
玉鍾尊祖神色變幻了一下,長嘆出聲:「二弟,三弟,看來我們困守雲中界多年不問外事,卻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了。」
「今時豪傑,比起昔曰風雲人物,不遑多讓!」
說道後來,明明話里話外,有欽佩欣賞,甚至避讓鋒芒之意,但玉鍾尊祖的氣勢卻是愈盛,恍若回到了那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與天下英雄爭競一般。
「我們回去!」
「小兒輩們會替我們留下這個今世英豪,就讓我們三個老骨頭好好會一會他,看看比其先人何如!」
「好!」
神劍尊祖與雷霆尊祖齊聲大喝,也不多言,倏忽之間,三道流光劃破天際,循來時之路呼嘯而去。
從劍氣破碎,再到三大天人尊祖返身,從頭到尾不過數息功夫。
這點時間,也只夠一聲嘆息!
……「唉~」
雲池之外,風平浪靜,天人頹喪,不過總算在雲吾的激烈不曾散去大陣,亂了眾神殿。
要是沒有雲吾適時站出來,怕是三大尊祖寄希望於小兒輩留下張凡,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誰?」
「是誰?站出來!」
雲吾瞬間神色大變,那將眾同族壓下,穩定住陣腳的氣概頓時為之一散。
雲吾其人,終究不過是在命碑威懾,先人餘澤下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天人,論其經歷機變,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城府,還差得遠呢!
在這一聲嘆息之中,他都不能保持鎮定,遑論還不如他的一眾天人?!
仿佛沸水入得滾油,天人陣中頓時譁然,眾人左顧右盼眼中驚慌,似是要找出那個嘆息之人,又生怕他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一般。
值得慶幸的是,興許是在生死的壓迫下,天人們竟無一人亂了分寸,離了位置,死死地保持著大陣不散,眾神殿籠罩。
天人們只要不大規模潰散,偶然三五人失位,並不會導致眾神殿潰散的嚴重後果,畢竟支撐這一切的是腳下大陣本身,而不是那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天人們。
在眾神殿龐大的陰影籠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勢下,嘆息聲轉瞬即逝,然那發聲之人,卻始終不曾站出來。
雲吾居高臨下,早就將一切收之眼底,目之所及,大陣溝通感應,所見所察盡為天人,概是同族,不曾發現一個外人。
「他到底在哪裡?」
「老祖宗們怎麼還不回來?」
一片死寂中,雲吾依稀間似能聽得自己的心臟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