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九章 「三十六年後,雲池再開時」(2/2)
三人就從茅草屋中現身,就好像瞬間脫去了所有桎梏一般,氣息震盪,帶動天地元氣,形成了三個巨大的虛像。
正中之人,上懸一玉鍾,轟然震動,恍惚間似有鐘聲傳出;左首一人,後背紫色雙翅,有雷霆遊走,頭頂上空則有一恐怖的巨人之像,遍布雷紋;右首一人,地站著,卻好像一把長劍出鞘,通體鋒銳之氣。
他的頭頂上,一團光氣綻放,白得耀眼刺目,依稀可見神劍倒持的輪廓!
無論是玉鍾、雷霆巨人,還是光氣長劍,或許存在,然而在他們頭頂的卻都不是實體,而是強大的力量所凝聚,所顯化而出。
僅此,就可見他們三人的可怕;哪一個,都在天人刀尊之上。
「天人先祖!」
若是張凡當面,定會驚呼出聲。
茅屋中的這三人,無論是體型還是氣質,皆與天人刀尊有著七八分相像,更恐怖的是其身上威勢,遠非刀尊空蕩蕩一個軀殼能比擬的。
天人五祖,為引領下天人一族占據云中界的最頂尖高手,那個波瀾壯闊百族爭霸中呼風喚雨的人物。
天人五祖之中,刀尊與另外一尊祖早亡,這三人便是碩果僅存的天人先祖。
「拜見尊祖!」
三人甫一現身,茅屋前百餘天人齊齊拜服在地,叩首相見。
「孩兒們起來吧~毋庸多禮!」
三個尊祖中居中那人遙遙一扶,玉鍾般的聲音響起,天地元氣隨之變幻,若一隻只無形的大手,將眾人扶起。
無論修為高低,元嬰還是築基,在這一扶之下都如不受力一般,驀然而起,無先後之別。
「謝尊祖。」
一眾天人也不以為怪,在他們看來,尊祖的實力自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故而一發現尊祖召集,他們立刻將高懸的心放了下來。
「唉~」
天人們滿含希望地望著三大先祖,卻不曾發現他們三人眼中閃過點一抹黯然之色。
「只餘下百餘人了……」
「難道真是天要絕我天人一族?」
三大天人先祖互視了幾眼,皆感受到了對方心中的無奈與痛苦之意。
這是天地法則,是氣運使然,即便是以他們的強大,也干涉不得。
那種恍若老樹看著身上枝葉一點一點枯萎的感覺,讓他們幾欲發瘋,旋即將怒火轉移到了新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哪個人膽大包天,敢毀小刀遺蛻,動我天人根基?!」
天人先祖還在暗暗發狠,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來,吩咐孩兒們將來犯之敵千刀萬剮時,異變突生。
「嗯~?」
三個天人先祖猛地怔了一下,隨即神色大變。
緊接著,一百多天人,每一個人都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種仿佛水波淹沒而過般的獨特觸感,詭異無比,無緣無故,就仿佛驀然從心頭浮現出來的一般。
天人先祖中聲音似玉鐘的那人暗暗發狠,恨不得將來犯之敵千刀萬剮,恰在此時,一個詭異的感覺,驀然浮上了心頭。
這個感覺一閃而逝,天人先祖的神色卻是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他竟然已經……」
「遲了嗎?」
三個天人先祖齊齊愕然,台下普通天人或許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又豈能瞞得過他們三人?
「他這麼快就控制了雲池?」
「怎麼可能如此快法?」
……「去天池!」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頭上顯露出長劍虛像的天人先祖豁然暴怒出聲,恍若被激怒了的雄獅,揮舞著手臂大喝著。
伴隨著他的聲音,他的動作,天地間響起無數把長劍出鞘般的劍嘯之聲,更有觸體生寒的劍氣縱橫。
「是~」
忙不迭地應了一聲,一眾天人如潮水般地褪去,惟有三個天人先祖,原地不動。
「遲了……遲了……」
「來不及了。」
頭頂玉鐘的尊祖搖了搖頭,嘆息出聲。
他的聲音並不大,也不曾灌注什麼力量,卻一下子讓完神劍尊祖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了下來。
「三十六年……」
「要等到三十六年後……」
神劍尊祖喃喃自語,臉上儘是失落之意。
他為昔曰天人五祖中的劍尊,與天人刀尊交情莫逆,昔曰他不能阻止其赴死,今曰亦不能馬上替他報仇,那種無比鬱悶的感覺幾欲讓他吐血。
「三十六年後,雲池再開時!」
「等吧!」
雲鍾尊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在這個時候,百多天人,已經消失在天際,其目的地,正是雲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