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九章 「我不願!」(2/2)
戰意狂獸,只以戰意分強弱,張凡此時的驚天戰意,足以威懾群獸不敢放肆。
「戰~皇~何~在~」
稍頃,一個炸雷般的聲音,在霧氣中炸響,霎時間把八方雲動,匯成漩渦,向著某處塌陷了下去。
四個字吐出,那吞噬戰意雲氣的漩渦便前進了相當長的距離,離山巔所在不遠。
「叔~通~何~在~」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炸響,這次匯聚的再不是雲霧那麼簡單,不再是漩渦那麼溫柔,猶如鯨吞虎噬,驀然間整個血色小山的霧氣為之一空。
山巔處,一個血色身影凝住了腳步,俯瞰而下。
此時的張凡,如同浴血奮戰了十天十夜一般,周身上下血紅,眼中光芒如藏鋒斂鍔寶劍,隨時可能爆發出刺穿一切的鋒芒。
天地戰意之所匯聚,並不雲霧,不在狂獸,正是在他腳下的這座血色小山中。
張凡將自身沉浸入昔曰情境中,借著化神關隘定要跨越的心思,徹底逼出了心中戰意。
戰意一物,他並非沒有,甚至堪稱濃烈,不過是心姓問題,無法長久駕馭不衰罷了。
非不能,只是不適合!
如張凡現在這般瞬間爆發,又借這戰意之地,除卻不極戰皇叔通之外,再無可媲美者。
這也是他一路行來,戰意狂獸如遇克星一般,無不退避的原因。
「叔通,你還不出來,真當張某尋你不得嗎?」
張凡神色變幻,周身戰意升騰,整個人恍若沉浸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仿佛可以感受到腳下小山的脈搏一般。
在話音出口的同時,他一步踏出,玄之又玄,猶如踏在節點上,霎時間小山震動,好像泥足巨人拔足而起的前奏。
一步剛落,一步又起,一個模糊的影子,接連不斷天罡三十六步踏出。
這天罡三十六步,每一步皆是張凡自身戰意與小山戰意的接觸、撼動、激發,每一步皆是驚天動地。
待得他三十六步踏完,恰好回歸原處,甫一凝立,眼中神光頓時大作,驀然望向一處。
「叔通,你終於捨得出來了?」
張凡嘴角一彎,似笑非笑。
當其時,小山震動,滾滾雷鳴是巨石滾落,轟然炸響是山體開裂,好像那三十六步是三十六記重錘砸在小山上,動搖了根本。
「唉~」
驀然間,一聲嘆息,從空無一物的一處山壁中傳來,滿是無奈、徘徊。
嘆息聲音傳出的同時,山壁處一陣模糊,先如水波漣漪,再似驟然澄清,映照出一片通明。
頓時,一個全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了張凡的面前。
一個老者,粗布衣裳,蹲坐在地上,不時從地上拿起什麼來,在手中捏合起來。
整個過程中,明明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安詳自然,可看在看中,卻憑空讓人生出一種戰意滔天之感,就好像這個隨時可能長身立起,化作倚天長劍刺破蒼穹。
「叔通?!」
張凡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遲疑。
這個老者的形貌,與他從苦道人口中打聽到的,此前在天音島雲上所見的,幾無分別,正是叔通無疑。
問題是,那迥然不同的氣度,深藏鞘中寶劍的鋒芒,在他的潛意識中,卻是怎麼也不當與叔通扯上關係的。
早前通過判斷,得知戰皇便是叔通,但那終究是邏輯分析,此時親見才知道那衝擊與對比有多大多鮮明。
叔通在嘆息一聲,現出身形之後,並未抬頭望向張凡,若是仿佛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啊,不住地在手上捏合著。
張凡仿佛感覺到了什麼,也不出言打擾,就那麼靜靜地看下去。
稍頃,叔通好像完成了最後的步驟,長出了一口氣,放開了手掌。
「砰~」
一個鮮紅血光環繞的東西,從他掌中一蹦而出。
「兔子……」
張凡愕然,正見得那兔子歡快地一蹬腿,狂奔著向山下而去。
「狂獸……」
「我明白了。」
張凡終於恍然,明白那些狂獸是如何來的了。
「造物創生的手段?」
一時間,他的眼中儘是不敢置信之色。
「叔通……有此手段?」
恰在此時,叔通驀然抬起頭來,滿臉的疲倦之色,黯然道:
「我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