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三一章 棒喝叔通,創生根本(2/2)
張凡重複了一遍,通過沉浸入那崢嶸歲月喚醒的戰意升騰,與叔通身上的戰意對撞,恍若風從虎雲從龍,龍虎相爭、對峙。
「你在害怕,怕自己不能占據主導,怕鬥不過另外一個叔通,怕消失!」
「你在怕你自己!」
張凡字字句句,如同一把利刃直接刺入了戰皇叔通的心中,他張了張口,竟是欲辨無言。
「這樣的你,還有何面目稱戰皇,與此前的元嬰之辱,中州之鼠的叔通,又有什麼區別?」
倏忽之間,張凡質問之聲在整座血色小山上轟然迴蕩著,半山腰下那些戰意狂獸好像通過什麼無形的途徑,感應到了山巔處的情況,它們的造物主戰皇叔通的情況,仰天咆哮之聲愈演愈烈。
若非戰皇叔通做過了什麼限制,怕是它們早就忍耐不住衝上山來,將張凡這個膽敢挑釁它們「聖父」的傢伙撕成了碎片。
沉默,小山上除卻一波波的獸吼外,再無其他的聲音。
張凡下了猛藥之後,重新沉默了下來,那鋪天蓋地的獸吼聲半點不能影響到他,其目光片刻不離叔通的身邊。
在這短短時間裡,叔通的神色由震怒、錯愕、茫然、深思……最後化作一抹解脫。
「是啊!」
「你說得對!」
叔通緩緩點著頭,語調平緩無起伏,好像真的徹底平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山下的那些狂獸們也停止了咆哮,天地間只有他的聲音在迴蕩。
「我若再逃,與此前的叔通又有何區別?」
「我怕的事情,正是我在做的事情。」
「可笑我戰皇叔通在此囚籠縱橫不敗,卻落入了自己的囚牢,被自身的藩籬禁錮……」
「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
「哈哈哈~~」
自怨自艾後,化作一個朗聲大笑,不知不覺中戰皇叔通站起了身來,會當凌絕頂一般的氣度,送著笑聲遠遠傳出。
四方風起,八方雲聚,恍若天地為之賀,此時的叔通,才真正有了化神道君的氣度,戰皇的威勢。
「好!」
「恭喜前輩得脫藩籬,事若順利,他朝再進一步,到那不可測之境界亦不為難。」
張凡亦是長身立起,撫掌大笑,所言所說正是其心中所想的。
戰皇叔通與其說是被他說服的,倒不如說是自身的穎悟,他所欠缺的,從頭到尾都不過是有人來捅破那麼一層紙罷了。
此時恍然大悟,不再逃避的叔通,正如張凡所言的,只要能完整地融合元神,並占得主導地位,曰後一飛沖天可期。
叔通的大笑聲猶自繼續,仿佛欲將這無數年的積鬱一口氣宣洩出去,至於內外通明,直視本心的境界。
張凡在此時,卻是陷入了另外一個問題當中。
「囚籠?!」
「叔通所言的囚籠是什麼意思?是這方天地嗎?」
張凡沉吟著,心中諸般念頭紛至沓來。
戰皇叔通這麼多年來不離此地,是什麼原因呢?他可跟另外一個怯懦如鼠,將自身封印入鎮府石碑中的叔通不同,以其力量與戰意,便是元神不全也當是化神道君中的高手,豈會那麼容易為人所困。
至少至少,退一萬步講,看守此地的那個天人,決計不是眼前戰皇的對手,一根手指就能攆死了。
「轟隆隆~~轟隆隆~~~」
恰在張凡深思之時,驀然間,轟鳴之聲響徹整個天地,由遠及近覆蓋了過來,就好像閃電劃破蒼穹,隨即雷霆之聲充斥天地。
「這是……」
張凡悚然而驚,張了張口,還沒問出聲來,便見得戰皇叔通停下了笑聲,卻對那驚天轟鳴聲恍若未聞,平靜地望向了他。
「小兄弟,恕老朽無禮,未曾請教?」
叔通的那種平靜態度,真正有了一種宗師凝如山嶽般的氣度,望之令人心折。
真正的強者,永遠不是那種竭斯底里的狂躁,而是這種平靜,不可測度的深邃。
張凡暗暗讚嘆,只覺得自己當真喚醒了一頭猛虎,真正的戰皇,口中卻未停頓,微笑著說道:「在下法相宗,東華真人,張凡!」
「見過叔通前輩!」
以叔通的身份地位修為實力,這聲前輩當真叫得絲毫不冤枉。
「張小友,你可知道老朽是以何物塑造生靈?」
叔通淡淡一笑,除開在張凡提到法相宗三字時略有動容之外,其餘時候都是一派平靜。
「以何物塑造生靈?」
張凡愕然,他本以為叔通要說的是那不斷加劇的轟鳴之聲,還有恍若天地縮小般漸漸壓迫過來的壓力,完全不曾想到叔通要說的竟是此事。
看叔通這個態度,張凡也懶得多問,他都不畏,張凡又有何懼?
思路跟著叔通的問話而走,恍惚間張凡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叔通手掌划過瞬間憑空浮現的血色漩渦。
還不等他回答,叔通便已接著道:「創造生靈之根本,戰意之源泉,都是同一個東西,想來小友已經猜到了吧?」
張凡微微一笑,道:「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