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瘋狂,血煉神兵(二)(2/2)
張凡咬著牙,想起了那個血月真人離去前,那懸浮於空中的血色圓月內傳出的話來。
也正是從此人的口中,他才得知了此寶名為「血神珠」。
對這件寶物,張凡還真的沒有放在過心上,畢竟他對血道神通並不感興趣,不然的話也不會將血神珠隨意地收起,而不仔細地祭煉一番。
現在這個時候,他才知道此前錯得有多厲害。
血神珠當曰雖然輕易地被五色神光刷下,但那是五色神光這個大神通實在是太過厲害,而不是血神珠無用。
此時臨時抱佛腳,張凡想要徹底祭煉此寶的時候,才發現其厲害之處。
五色神光越是往裡,阻力就越是強大,透過五色神光,他的神識好像接觸到了真正的幽冥血海一般,只覺得無邊無際,永遠也無法靠近。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張凡的全部心神皆是凝於血神珠上還不覺得,紫府神碑之下的星瀾仙子等人,卻是緊張得心跳加速,手心處儘是冷汗。
妖獸,近了。
山谷之外,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數以千計的妖獸,邁著沉重的腳步,隆隆而來,好像要生生將山谷踏平一般。
此前的幾撥妖獸固然一樣數量巨大,但遠還不到近前的時候,就已經被袖裡乾坤輕而易舉地收走了。
故而在山谷中人看來,不過是一點片的黑點一下子不見了而已,還不如何震撼。
現在卻是不同了。
極近的距離,讓那些妖獸口中的血腥氣息撲鼻而來,大地的震動就好像直接作用於眾人的心中一般,鋪天蓋地的威勢,讓所有人「刷」的一下臉色一片蒼白。
即便是星瀾仙子,也不例外。
以她的修為,再有環境的影響,在這麼多強大妖獸的圍攻之下,充其量也就是能脫身不死而已,若說阻攔或是保護,簡直是天方夜譚。
也是張凡的袖裡乾坤那種逆天神通,才能視無數妖獸如無物,行此瘋狂計劃。
偏偏此時他好像對外界的所有一切都失去了感應一般,硬是對愈發迫近的嘶吼聲與腳步聲聽而不聞,沒有半點反應。
「快點,再快點啊~」
星瀾仙子雪白的小手狠狠地絞著衣角,目光中滿是緊張之色,死死地盯在張凡的身上。
她自是知道張凡是在祭煉什麼寶物,那件寶物也定然有強大的作用,可要是再晚上幾息的功夫,就說什麼都晚了。
時間,飛快地在她緊張的心跳聲中過去,三息之後,一頭俯衝而來的夜梟,已然呼嘯而過,竄到了谷口處。
千鈞一髮之際,星瀾仙子忍不住就要出手之時,一聲長嘯,驀然爆發。
以紫府神碑為中心,長嘯之聲,形成滾滾聲浪,隱然東皇鐘聲夾雜其間,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了開來。
那頭堪堪要衝入谷中的夜梟,受此聲浪的衝擊,在空中連翻了數個跟頭,直接跌入了獸潮之中,剎那間無數隻大腳跺下,直接成了肉泥。
星瀾仙子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歸回了遠位,同一時間,無數個星州土著,無力地跌坐到了地上,多為駐守谷口之人。
不知不覺中,那些星州土著已將張凡看做了無所不能的支柱,聽得他的長嘯,緊繃著的心弦猛地鬆了開來。
與他們不同的是,星瀾仙子卻是看明了一切,見得張凡終於緩出了手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在長嘯的過程啊,天空中濃郁的血氣好像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蜂擁而入至張凡的右手上,緊接著血神珠鯨吞虎噬,將它們盡數吸入了其中。
空中,弒神戰槍重現曝露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本來飄逸的星光槍身上,憑空染上了一層血色,平添了三分煞氣,望之令人心中發寒,就好像璀璨星辰般的槍尖點在心口上一般的感覺。
與此同時,頃刻之間,吸盡了所有精血的血神珠,終於如同暴露在烈曰下的堅冰,在五色神光橫掃之下,所有的禁製冰消瓦解,徹底為張凡所掌握。
說起來也不算複雜,五色神光天下無雙,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血神珠再強,也抵擋不住。
不過張凡最缺的就是時間,無奈之下兵行險著,以無量血氣生生灌入到血神珠中,趁著它吸收血氣的瞬間,以五色神光直入核心,徹底摧毀了所有的禁制。
這一招險之又險,若是一擊不成,那些精血就反成了血神珠的助力,再想控制此寶,就需要百倍的時間與努力。
好在,上天從來都是站在張凡這一邊的,最壞的情況並沒有出現,五色神光並沒有辜負張凡的信任。
「轟!」
血神珠沖天而起,無邊血海吞吐,重新將弒神戰槍包裹其中。
張凡衣袖一振,天地間,驀然暗了下來,充斥所有的獸吼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