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臨近,十大光台(1/2)
袖裡乾坤大,壺中曰月長。
大袖飄飄,袖口大張,若旌旗遮天蔽曰招展,頃刻間將十隻足有結丹後期衝擊力,眼看就要將道徒淹沒其中的空濛靈獸籠罩,不用說,自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張凡出手相救。
若是換了其他人,他未必會這麼好心地伸出援手,但是散人道徒不同。
先不說他在眾人之中首屈一指的實力對後面的探索會有多大的幫助,單單先前他攔在九子鬼母面前,將金珂兒護在身後的一個小動作,就足以讓張凡出手相救。
真論起來,張凡是虧欠了金珂兒的,這麼一個喜歡粘著他,對他撒嬌的小女孩兒,其親身父親,卻是被他親手滅殺的,只要想到這一點,張凡就有點不自在,或許是補償心理,無形間,他竟是真的有將金珂兒當成親身女兒的感覺。
在這樣的情況下,道徒那一個小動作,就足以讓他做出回報。
「轟~」
恍若天宇之上,驟然破開一個大洞,無數雲氣匯聚填補,彼此撞擊,轟然有聲。
隨即「劃拉」一聲,直如裂帛,張凡手上一甩,乾坤袖驀然收回。
霎時間,嘩啦啦的響動不絕於耳,重新變回尋常大小的乾坤袖,恍若置身狂風之中,烈烈做聲不止,好像由內而外,無數動作掙扎。
見此情況,張凡不屑地一笑,手上由是一甩,靈氣光輝閃過,仿佛清泉石上流,所有的躁動,驟然止息。
十隻結丹後期級別的空濛靈獸,一招滅殺!
張凡好像理所當然地一笑,負手站在雲車邊緣,望向外面一片空濛,衣袖輕輕地顫動著,猶如隨時可能再次施展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威能。
雲車之外,一片平靜,不知是被他嚇怕了,還是蕩然一空,總之神識範圍之內,再無一隻空濛靈獸。
這空濛靈氣對神識的限制實在是太大了,要不然苦道人也不會在那些空濛靈獸欺得如此之近方才發現,道徒更不可能被它們偷襲,故此張凡並未放鬆警惕,視線依然來回巡視著。
與此同時,不管是血神子、九子鬼母他們,還是剛剛回到雲車上,周身殺氣單薄到了極點的道徒,皆是駭然望向張凡,尤其是他那隻恍若平常的袖子。
三人之中,也只有血神子嘗試過袖裡乾坤的厲害,他雖然對這招神通已經看得頗高了,但還是不曾想到,在面對比他這個級別的修士,稍稍弱上那麼一線的對手時,這神通竟然會爆發出這麼恐怖的威能。
一擊覆滅十大結丹後期的空濛靈獸,想來就是元嬰老怪親自出手,也不會如此輕描淡寫吧!
血神子也還罷了,九子鬼母的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那慈祥的笑容再也擠不出來了,雖然實際戰力遠遠不如她,但論起修為境界當不在她之下的十隻空濛靈獸,就這麼被解決了,若是換成她呢?
一時間渾身戰慄,先前張凡的警告之言重新在腦海中浮現了出來,不由自主地飄向熟睡中的金珂兒的目光,幾乎在剎那間便被她駭然扭了回來,低頭搖著襁褓,不敢再四顧。
少頃,一直沒有動靜之後,張凡才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恰好見得了他們幾人的異狀。
對於血神子和九子鬼母他並沒有多做表示,只是向著一直站立在他身旁,恍若護法一般的散人道徒點了點頭。
四目相對,道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我欠你!」
簡簡單單三個字,自他口中出來卻如擲地有聲之金石,話音落下,他好像很不習慣這種場面一般,扭頭便走,徑直到了一個孤零零的角落坐下,閉目不語。
對救命恩人就是這麼一個平淡的態度?若是換成別人,或許會覺得心中惱火,張凡卻只是淡然一笑,深知每個人表達心意的方法不同,要是一概而論,未免偏頗,更何況,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方回報,不過是還上個人情而已。
這之後,渡厄雲車自進入這瀚海深淵以來,最平靜的一段時間出現了,足足小半個時辰,竟是一隻空濛靈獸都未再出現打擾,就這麼安安穩穩地,以極快的速度一直深入,恍若要直入地心一般。
驀然間,一直對外界不聞不問的殷衡,猛地睜開了眼睛,頭也不回地急促道:
「圖!」
沒頭沒腦,簡簡單單一個「圖」字,她這是什麼意思?
恰在張凡迷惑不解的時候,血神子一個箭步上前,手上一翻,一個血色玉簡遞到了殷衡的面前。
這個過程中,殷衡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凝神於玉簡之中,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似有什麼難解之事。
血神子也不以為意,退後兩步站到張凡的身旁,面對他疑問的目光,笑了笑,解釋道:「這是我從老不死的哪裡偷看來的,這瀚海深淵的標記圖。」
此言一出,張凡就明白過來,尤其是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方才他就在奇怪,這殷衡是怎麼打算的,竟然讓渡厄雲車筆直下落,甚至為了不改變方向,而任由一眾空濛靈獸輪番衝擊不加趨避,只是由張凡等人硬擋,現在卻是明白了過來。
這就猶如屋中行走,只要能做到保持行走的方向準確,再記清楚步伐數,那麼即便是蒙上眼睛再走上一次,也能大致找到目標。
現在的渡厄雲車,就等於在暗室中找尋唯一的出口,殷衡的作為,就等於按照記憶熟悉的步伐與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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