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血屍酷刑,一掌邀戰(2/2)
兩相一結合,事情也就清楚了。若說此處無鬼,那他們兩個元嬰真人,當真是白來的修為了。
很明顯,這株大樹就是一個入口,其下估計已經被掏空了,就是一個地下洞府一類的存在,只是禁制玄妙,不曾被他們兩人直接察覺出氣息的異常來而已。
「東華道兄,我們是不是要……」
星瀾仙子皺著秀氣的眉頭說道,兩顆如星辰璀璨的眼眸間,閃出了一抹厭惡之色。
找到了地方,自然要下去,只是讓他們兩個元嬰真人鑽樹洞,卻是未免有幾分不願,覺得失了身份。
「不急,待張某施法一看!」
張凡微微一笑,也不等星瀾仙子回話,屈指隨意地在空中一划。
「嘩~」
霎時間,星光匯聚,水光瀲灩,流水之聲,星光之耀,匯於一處,凝成一漸漸清晰了起來的水鏡。
——鏡花水月神通!
「鏡花水月?!」
星瀾仙子吃驚地一挑眉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單單一個鏡花水月也就罷了,再聯想先前的搜魂大法,她頓時不由自主地對張凡重新看待了起來。
「他到底會多少失傳的神通秘法?」
這個疑問,縈繞不散,不過卻是沒有機會問出口了。
水鏡前,張凡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鏡中所顯,自是樹洞之下,屍棄教的巢穴了,
此時水波漸平,星光清冷,兩相輝映,倒映出了一副慘絕人寰的景象。
陰冷與血色中,一個通體血色衣袍,連頭髮與皮膚,皆如鮮血凝就的中年男子,正倚靠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悠然自得地飲著酒。
在他的面前,數縷血色絲絛,將一個人形緊緊地纏繞著。
之所以說是人形,實乃是因為這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張人皮。
人皮生前當是一個秀氣的女子,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上,眉宇間仍可見清秀姿容。她周身不著寸縷,也無明顯的傷痕,只是在頂門秀髮掩蓋處,鮮血淋漓而下,仿佛曾經開出了一個血泉一般。
在這張癟下去的人皮不遠處,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在緩緩地蠕動著,血肉直接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著,口中儘是痛苦呻吟之聲,微弱、絕望,聞之令人惻然。
單單看這般景象,張凡幾乎就可以還原出真實情況了。
想必,那個血衣中年人,乃是在那個年輕女子的頭頂上開了一個天窗,然後以靈力凝出血色絲絛束縛之,再從「天窗」中灌入了什麼東西,使其掙扎,整個血肉自己掙扎著人皮中蹦出來。
那種痛苦,僅僅想像,就讓人不寒而慄,即便是以張凡的冷漠,也不由得心生寒意,漸露殺氣。
那個秀氣的女子,落入這般境地怕是有不短的時間了,這點地面上染滿了血色的痕跡,好像一個沒有皮膚,只有血肉的人,痛苦地在地面上不停地蠕動著,翻滾著,造成的結果。
「姍~~~姍~~~~」
徐成整個人呆住了,仿佛時間在這一刻也不忍在他的身上起作用,短短兩個字,猶如用了一生的時間,畢生的心力,才從口中吐了出來。
「你~」
星瀾仙子不忍地蹙著眉頭,想要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姍姍啊~~」
她的聲音,仿佛喚醒了什麼似的,徐成猛地一下跪倒在地,仰天悲鳴,那種撕心裂肺,即便是鐵石心腸之人,也會心生惻隱。
「東華真人!」
星瀾仙子深吸了一口氣,回眸張凡,其心意,不言而喻。
「嗯!」
張凡微微頷首,隨手一抹,徐成的悲鳴,再無阻隔,頃刻之間,響徹這方天地,驚起宿鳥小獸,成狼奔豕突。
實在難以想像,區區凡人之身,竟能發出這般響動。
「誰!」
水鏡中景象驟然模糊,那個血衣中年長身暴起,顯然聽到了徐成撕心裂肺的喊叫。
還不待他有什麼動作呢,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以他元嬰真人的修為,竟是險些站立不穩。
地面上,張凡在撤去徐成屏障之時,同時驀然出手,再無顧忌。
一隻手掌,當空罩下,無邊靈氣匯聚,化作先天一氣大擒拿,轟然罩落老樹、大地……
「轟!」
大地震顫,老樹呻吟,仿佛天地巨力,加之於一掌,霎時間,不知幾千年老樹,連根拔起;不知幾多土石,化作漫天飛雨。
豁然大洞,儼然大地疤痕,顯露在了張凡等人的面前。
紅雲煙霞映照下,大洞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曝露在外,正是先前水鏡中現出的景象。
「我不入洞,就讓洞來入我。」
「去你小樹洞,還爾天穹廬。」
「屍棄教的朋友,張某在此恭候了!」
張凡的聲音,猶自在紅雲坡上迴蕩著,激起狂風,搖落紅花,落英繽紛之中,數十道血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