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八章 白靈之秘,突如其來的警兆(2/2)
這個男子兩鬢如霜,身著寶石藍衫,躡鑲雲履,瀟灑之中帶著滄桑之意。
此人,便是張濤!
剛剛與老爺子團聚後,他便來到此處,等待著妻子的消息。
張濤的年紀不小,然與白靈雙修故,看上去反而比起一眾子女除卻張欣之外,都更要年輕一些,成熟男子滄桑中的不羈之氣,顯露無遺。
確是一個吸引力十足的中年男人。
與其相比,張凡威嚴太盛,酷烈有餘,讓人不敢鄙視,單純魅力上,還有不如。
「沙~沙~~」
輕盈的步子,踏在湖畔青草上,近乎無聲,可在張濤的時刻傾聽之下,還是無所遁形。
「白靈兒……」張濤踟躕了一下,還是問道:「怎麼樣了?」
白靈幽幽嘆息一聲,上前兩步攙住他的臂膀,面對張濤的灼灼目光,緩緩地搖了搖頭。
「唉!」
張濤面露失落之色,不乏苦澀之意,道:「罷了,這孩子……是我對不起他。」
在老爺子處聽了張凡少年時的奮鬥,親見其今時今曰的地位,兩相對比,很多東西,不言而喻。
「濤哥,你不要把他當成小孩子。」
白靈緊了緊手臂,認真地道:「他很可怕!」
說到這裡,白靈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仿佛生怕被人聽到了一般。
傳承殿一面,那種毫無遮掩的壓迫感,纏繞在她的心中,一直到了此處,好像恐怖的暴風雨雲團,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直到攙住了愛人的臂膀,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可怕?」
張濤莞爾一笑,卻是想起了一直停留在印象中的嬰兒模樣,無論如何,也與「可怕」二字扯不上任何的關係。
隨即,他一低頭,便發現白靈無半點玩笑之意,攙扶住他手臂的那雙小手,捏得分外的緊,方才啞然。
沉默半晌,他始終不能在腦海中,將昔曰的「可憐」與白靈口中的「可怕」聯繫在一起。
「罷了,終究是我對不起他!」
張濤搖了搖頭,又重複了一遍,不如此,好像無法稍稍減輕心中之愧,也無法去面對那個今曰已經高高在上之人。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得與人能言者,不過二三。」
最終,亦不過化作一聲長嘆。
風如刀,斷去繩索,湖畔一葉扁舟,脫去了束縛,隨著去住往來之風,向著遠處盪去。
……
傳承殿中,周天星辰圖光輝依舊,燭九霄卻已不在,只留下張凡盤坐於蒲團上,手中把玩著先天八卦金錢。
片刻之前,燭九霄接到門人弟子的傳訊,離開傳承殿前去處理。
按其臨去所言,當與北疆戰事有關,是秦州真人自北疆傳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一邊把玩著金錢,張凡一邊若有所思。
忽然,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也仿佛凍僵了一般,猛地一下不動了。
稍頃,張凡目光下移,凝於了先天八卦金錢上。
「怎麼回事?」
「這警兆……」
他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本來北疆何事,張凡並不是很放在心上,然而這個警兆不期然而來,那就大不一樣了。
隨著大衍天數的修煉,他的靈覺也好像受了打磨一般,愈發的通透明澈,隱然照見未來。
但畢竟限於元嬰修為,只能修煉第一重伏羲先天八卦,大衍天數,也只能照見他自身的命運。
如此一來,警兆既生,那就不再是身外事,而是與其切身相關的重大了。
「多想無益!」
須臾之間,張凡便長身而起,同時一道金光從袖中飛出,迎風而長,化作天機閣落下。
同時他一步跨出,沒入天機閣中。
轉瞬之間,傳承殿內,只有一座金光閃閃的天機閣溝通命運長河,再無人蹤。
時間,好像也在這一刻凝滯,傳承殿內一片壓抑。
良久良久,金光一閃,天機閣遁入了張凡的袖中,他臉上陰晴不定,先天八卦金錢在手中緊握,幾無縫隙。
與此同時,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入了他的耳中。
「燭師兄,怎麼回事?」
經過大衍天數演算,張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然而聽到燭九霄一反常態的急促腳步,心中還是一驚。
「轟~」
殿門洞開,燭九霄神色陰沉,大踏步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