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四章 奪造化,斗天機(下)(1/2)
天機閣,是大衍天數神通配套的法寶,有神鬼莫測之能,然而在這湯谷秘境之中,卻也受到了無形的天地之力限制,壓迫在體內不能出來。
此時懸浮於空中,將張凡吞入的金碧輝煌殿堂,並不是真正的天機閣,實是張凡以自身對大衍天數的理解與感悟,純粹以神通化形而出。
這般天機閣,自然沒有駛入命運長河的神妙之能,卻也可以始得張凡全身心地沉浸入天機演算當中,把握住自身的命運。
一入其間,天機演算,張凡的氣息陡然在天地間消失不見,就是那無形的命運脈絡,天機循環,亦不能捕捉到他的影蹤。
……「咦?!」
神算子臉上的悠然之色倏忽而逝,握著天演龜甲的手掌猛地攥緊了。
他衝著身後擺了擺手,輪椅「嘎吱」著停了下來,神算子皺著眉頭,一手在天演龜甲上抹過。
「嘩啦~」
霎時間,他面前的空中浮現出了無數縱橫交錯,千絲萬縷的透明絲線,乍看起來顯得凌亂不堪,又似有著什麼玄妙的規律在其中。
神算子的眼中放出奇光,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挑動著,似乎在循著絲線理順什麼似的。
不過片刻功夫,在他皮包骨頭的指尖,便有十條脈絡一一浮現出來,最終交匯於一點。這些絲線脈絡上,都有一顆明亮如星辰的光輝,隨著他的手指撥弄而暗淡下去,終至不見。
若是張凡在此,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十條命運絲線對應的分明正是五大雲淵之主,還有其餘的五個倒霉的元嬰真人。
這十條絲線的交匯之處,也是一顆明亮的星辰般光輝,而且遠勝過這十人本身命運之光的光亮。
可是在這個時候,這顆星辰卻是發生了異變,並不是黯淡無光,若是若投入到了星河當中,無盡光耀下反而無法見得。
神算子的手指凝在其上,踟躕了良久,竟是無法下手。
「怎麼回事?」
他緩緩收回手指,撫於額頭,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的神算之數所得的比我還要全?」
神算子隨即自嘲地一笑,將這個念頭驅逐出腦海中。
要知道,他的天演龜甲才是神算之數最完整的傳承,不可能有它更要完整的了,此前的念頭不過是無稽之談。
「這麼說……」神算子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看來,這個張凡掌握的是另外一門天機之數。」
「世間竟然還有另外的天機演算之道,真真不可思議!不過……我的神算之道,一定是最強的。」
「任意擺弄命運,擺布生靈,一切任我心意,吉凶不過一念,天地間哪裡還有什麼天機之道,可與老夫神算相比?」
「哈哈哈~~~~」
狂笑中,神算子信手一撥,面前的命運絲線盡數斷裂。
「啊~啊啊啊~」
霎時間,隔著無數的距離,十餘個元嬰真人齊齊慘叫出聲。
他們或是突然遇到強大無比,擁有本源之火無可匹敵的妖獸,葬身獸口;或步入了大曰之力百倍的絕地瞬間而亡;或彼此廝殺,同歸於盡……千奇百怪的遇合,唯一相同的是,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身死魂消!
「你們已經沒用了。」
這個時候,神算子才施施然收回了斬斷了命運絲線的的手掌,臉上儘是一片猙獰之色,恍若厲鬼。
「張凡,你有什麼手段,施展出來吧!」
「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逃過老夫的手掌心!」
……「轟隆隆~」
漫天紅赤赤的空氣散開,化作滾滾熱浪,在這個一片焦土的大地上席捲而過。
虛空中,一個金色的大殿一閃而逝,天機閣消失的同時,張凡的身影重新憑空浮現出來,腳踏實地。
手掌一翻,九支破曰神箭,不,是射曰箭被他緊握在了手中。
「哼!」
「我要是真的箭射九曰,還以朗朗乾坤,想必可以破除整個幻境,所有人都可以直達扶桑樹處。」
「神算子自己不做,十之八九一是力不能及;二是承受不起。」
張凡在天機閣中沉浸下來,仔細演算了一番,對天機的走向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自不會再任人把握。
「射曰之行,勢在必行,若是不然,張某亦脫身不得,不過……」
「張某卻未必要按你的安排來行事,神算子啊神算子,天機之道,未必就只有艹控一路。」
「這次,就讓我們斗上一斗!」
張凡冷冷一笑,卻沒有馬上按著神算子的安排行那射曰之事,而是將九支射曰箭攥在手中,低頭演算了一番,腳步一錯,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行去。
百曰光陰,他始終在向著東方行去,這一轉折,卻是向著西北方向,南轅北轍一般。
事先演算過天機的告訴他,心知西北方向,有著破局的機緣!
「真不知道,有什麼在等著我,哈哈哈~」
輕笑聲中,張凡並沒有什麼壓迫感,緊張感,天機演算後他好像把握住了自身的命運,連在這湯谷之中,因扶桑樹產生的患得患失之心,也隨之消弭了不少。
這一行去,便是十曰!
這十天間,再沒有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隨後死去,送上射曰箭,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平靜,正是一個走到最後關頭即將寂滅的世界最後的光輝與寂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