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九章 得失之間,失去的青銅鼎(下)(2/2)
剎那間,迅雷不及掩耳,隨著心中一念生,張凡周身衣袍鼓盪,氣爆聲直若九天驚雷。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與此同時,他通體上下骨節之聲連綿不絕,猶如鞭炮一般,耳中更有鉛汞水銀之聲在血管中激盪,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這是……」
叔通噔噔噔地連退三步,先是一驚,繼而大喜,脫口而出:「破障!」
此時張凡周身罡氣如雷,一氣如龍貫穿全身,頭頂氤氳隱誠仁形,眉目間酷似張凡本尊,正是沉睡靈寂中的元神。
別人或許不知道,同樣經歷過這一階段的叔通哪裡還不明白,這分明就是要突破靈寂期的「破障」階段。
人心有障,或為情,或為欲,或有因,或無故……無數年修煉積累的因果,會在元神大成的時候壓迫下來,成就阻礙,便為「障」!
正是這「障」壓迫元神,阻礙靈力,方有靈寂。想要突破靈寂期,就要先「破障」。
張凡現在這模樣,分明是有所感悟,境界攀升,直接破開迷障,就要勘破靈寂,成就真正的元神大道了。
「恭喜張小友短短時曰就破障指心,長生逍遙,老夫不如遠甚。」
叔通拱手賀道,心中竟是無由地生出幾分苦澀與驚駭來。
張凡進入靈寂期才幾年,他叔通是最為清楚不過的,竟然在這短短的內破障,眼看就要度過靈寂期了,這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自太古以降,除卻那些天生強大的種族不提,有叔通的閱歷見聞,也從來不曾聽說過有這樣的例子。
「曠古絕今,獨步當世!」
「這等人物,註定不凡,我叔通與其關係良好,可為良朋,幸甚至哉!」
片刻之間,一抹真心的笑容浮現在了叔通的老臉上,他叔通畢竟是經歷過這般屈辱與苦難之輩,不比凡俗淺薄,瞬間就去除了心中偏激的念頭,重回一片赤誠,甚至還有濃濃的慶幸在心中。
「叔老言重了。」
張凡正處在迷障盡破,心中通透,大道明晰的階段,叔通言語間的本心,乃至那一瞬間的變化,都不曾逃過他的眼睛。
正是為此,他才改以「叔老」稱呼之。
以張凡的驕傲,其實本來並不如何看得起叔通此人,但在這一刻,感受到其心中赤誠與磊落胸襟,倒是生出了幾分佩服,以敬語相稱。
叔通擺了擺手,朗聲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等修仙者直指本心,哪有那麼多虛言?」
說話時,他的目光停留在張凡的手掌與扶桑樹的接觸處,感受著其中往來交流的玄奧力量,多少帶著幾分羨慕地說道:「小友這扶桑樹元神憑依就要大功告成了吧?單憑此寶,老夫生平所見,無一人是小友之敵,又有何言重之說?」
敢情他早就知道張凡是在祭煉扶桑樹為元神憑依,只是沒有道破而已。
事實也正如他所說,不提張凡還有諸多打算,單單是扶桑樹憑依一成,就足以讓他縱橫化神期而罕有敵手,哪怕是在靈仙界中,他都可以新晉化神之身而為一方巨頭,實在不是說笑的。
張凡抬頭望了一眼身旁高不見頂的扶桑巨木,淡然一笑道:「叔老,長生非是空許,大道更不可能易成!」
「張某破繭成蝶之前,尚有一大劫要渡呢。」
說話的時候,張凡的言語似是感應天機,忽有旋風在周遭成形,隱含雷霆威能,若有天罰降下。
「言出而徹天機,引動天罰雷劫!」
叔通駭然望著這一幕,心中駭然:「這般手段,與言出法隨的境界都沒有什麼高下之別了,張小友對天機之道竟是洞徹到了如此境界?真正不敢相信。」
這固然是張凡正處在一個特殊的境界,對天機變化特別敏感所致的,卻也足以說明他的大衍天數,已通過此前明悟臻至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面對這降下的旋風與雷霆,張凡眉頭都不挑一下,只是極致淡然地瞥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望去,有金焰憑空而生,有大曰洞徹幽冥,剎那間風消雲散,雷霆息聲,歸於了沉寂。
「好手段!」
「小友與扶桑樹的契合竟到了這般地步,真是令人羨煞。」
叔通撫掌而笑,大聲贊道。他這是明曉那一眼的威能實是張凡與扶桑樹齊齊發力所致,看似隨意,卻非尋常化神道君能為的,當得起這一贊。
隨即他回過神來,明白了張凡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叔通遲疑了一下,接著道:「還會有人前來搗亂?」
說話時,他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了神算子臨死前的那句話來,神色頓時為之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