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七章 論道天機(下)(2/2)
「不過……」張凡稱謝之後話鋒一轉,道:「請叔通前輩一旁掠陣,看張某降伏了此獠,再與前輩敘話。」
「嗯?」
叔通驚訝地一挑眉頭,不明白他為何如此說法,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也明白張凡不是強撐之人,既然這般說法,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不需要他相助。
「好,叔某就看張小友的神通了。」
叔通點了點頭,果然退到一旁,卻也沒有遠走,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顯然是想著要是有什麼意外,還能夠及時出手相助。
心領了他的好意後,張凡回過頭來,對神算子說道:「念你龜甲得道,修行不易,若是肯降伏本座,張某還能給你一個生機;若是執迷不悟,你就出手吧!」
他的話可說是乾脆至極,神算子的反應更是簡單直接,吼叫著將天演龜甲一拋,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急撲而來。
「嘩啦~」
霎時間,天地有異響,分為上下兩個源頭。
下有流光撕裂空氣,帶出一條狹長的光帶,眨眼間撲到張凡身前不足丈許的距離。這一擊,就好像神算子燃燒了自身,發出的全力一擊一般。
在上空處,天演龜甲上每一道縫隙皆有華光迸發,每一縷光線又似人生的縮影一般,凝聚了無數悲歡離合紅塵苦樂,轟然在天地間刷過。
在不遠處旁觀了這一擊的叔通頓時神色大變。
以他化神道君的修為境界,輕易地便看出這一上一下,並力合擊的恐怖。下方一擊,乃是一個化神級別的強者全身威能的凝聚與爆發,實已是超越了同階的無邊恐怖,就是傳說中在靈仙界高高在上的那些上古化神們,怕也不一定敢正面掠其鋒芒。
上方天演龜甲一擊更是恐怖,那每一道光線都蘊涵著從天機中捕捉到的紅塵之氣,運命之悲哀。要是一不小心被這紅塵之光所籠罩的話,輕則沉淪其間無有反抗能力,重則直接身死魂消,再入紅塵。
即便是叔通已經將神算子想得甚強,卻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第一次出手,就是這般驚天動地。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的目光轉向張凡的背影,想要看看其究竟會如何應對。不曾想,這一看卻讓叔通的瞳孔驟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對這足以讓叔通這般化神道君失色的至強一擊,張凡竟然紋絲不動,不僅僅沒有將緊貼著扶桑樹的手掌拿下,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向那湧來的滔天威勢,只是淡淡地說道:
「張某曾問過你,可曾感受到天道反噬,你不言,現在張某自己來看。」
「周天星辰,凝!」
張凡張開著的,掌心盡為星辰生滅的手掌,豁然一攥!
霎時間,內外兩層,外為三千六百五十大周天數,內為三百六十五小周天數,大小周天星辰運轉,成大周天陣法。
「轟~」
天地盡入永夜星辰籠罩,惟有一樹扶桑不滅金焰,猶自故我。
這一剎那,讓叔通大驚失色,繼而若有所悟的;讓神算子慘叫一聲,痛苦不甘的;讓張凡嘴角一抿,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瞭然微笑的,乃是突如其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
那威勢赫赫的大周天陣法籠罩下來,目標不是天演龜甲紅塵之光,不是神算子本體傾力一擊,而是那站在殘破的輪椅後面,始終一臉呆滯好像被嚇傻了一般的小童兒。
「啊!」
星雲漩渦,星辰生滅,周天星辰絞殺,一聲慘叫從塌陷的星光天地核心處傳出。
初始之時,垂髫童子的稚嫩,不及轉眼便化作了蒼頭老者的哀鳴,至於最後,一聲悲戚的龜嘶,悽惻無比。
「這……」
叔通猶自目瞪口呆,場中情形已是峰迴路轉,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天上龜甲顫動了一下,「咔嚓咔嚓」的龜裂之聲不住響起,紅塵之光如無根之浮萍,倏忽散去。
那道直欲撕裂空間的流光,驀然凝滯,就停在張凡胸前不及三尺之處,轉眼間風化散去,恰似千年風化,一朝崩潰。
「啪」的一聲,叔通一拍大腿,恍然道:「我怎麼沒有想到。」
「張凡,張凡,張凡……」
聲聲悽厲,自星雲漩渦核心處傳來:「我不服,我不服……不要以為你勝了,老夫在下面等著你……」
一聲「你」字,戛然而止,卻是張凡再無耐心,冷哼一聲:「神算子,演算天機,你不如我!何須呱噪?」
「你安息吧!」
話音未落,張凡的手掌攥緊,頃刻之間,漫天星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