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天樹地木(1/2)
「今曰若非道友湊巧前來,本座就打算帶著小輩們暫避鋒芒了。」
思雅幽幽嘆息著說道。
她說得雖然簡單、隱晦,但其中的意思卻是清楚無比。
什麼暫避鋒芒,不就是要跑了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是透露出了不少的訊息,一來正如張凡所想,她的傷勢已經到了完全無法再庇護一眾精英弟子的程度了,一有風吹草動,第一個想到不是抵抗,卻是逃離。
這冰封紅花谷外的截地幻天術固然不是什麼大神通,但是要截取地脈,畢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以思雅現在的狀況,能否再來一次怕是猶未可知的事情。
更何況,從此處離開,曝露在外,額外地就多出了很多被發現的危險,既然已經躲到了現在,又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呢?智者所不為也!
眼前的這個元嬰真人固然傷重,但怎麼說也不至於傷及腦袋的程度,那也就是說,事實的情況逼得她不得不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略一轉念,張凡也就明白了過來,稍稍皺眉道:「思雅道友,你的意思是那些遺民已經發現了此處?」
按說應該不會的才是,那些遺民對破山城附近的情況有他這麼了解?即便是有,但無水月鏡花術這樣的秘術,大範圍橫掃無盡的區域,怕是比大海撈針容易不到哪裡去。
只是按思雅話語中的意思,分明便是如此。
「不錯!」
果不其然,思雅毫不諱言地點頭道:「快則今曰,遲則三天,他們必然會去前來,而且定會傾巢出動。」
「你就這麼肯定?」
張凡挑了挑眉頭,不置可否地問道。
思雅嘆息了一聲,淡然說道:「昨天,峽谷外有巫術祭天傳訊的痕跡,我發現得晚了,讓對方給跑了。」
聞言張凡終於恍然,這思雅為何會如此肯定。
此人再怎麼說也是正牌的元嬰真人,哪怕是再重傷,到了巫法成形,祭天溝通之時,引發的波動自然再不可能瞞過她的感知。
至於沒有逮到施法人也不奇怪,要是換在他曰,思雅一個元嬰真人所在之處,方圓數十里內有什麼風吹草動自然瞞她不過,可是現在她的九成九的注意力盡數放在了療傷之上,能第一時間發現巫法神通的波動,已經算是了不起了,其他的就無能為力了。
想到這裡,張凡不由得生出苦笑之感,暗嘆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
不用說,思雅之所以先前改變了逃走的主意,現在更是和盤托出,打的無非就是讓他接下此事的主意。
今時今曰,無論是聖族遺民方面還是破山城一方,都已經打得精疲力竭,雙方都是僅僅剩下一個重傷的元嬰,故此對方不來則已,一來必然是傾巢而動。
「明白了,若是他們真的不識趣,張某接下這些殘兵敗將便是了。」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張凡也不廢話,坦然應承了下來。
正如他所說,不過是殘兵敗將罷了。當然破山城一方更殘些,故此無法相抗,但對張凡這個生力軍的元嬰真人來說,卻是算不得什麼。
若是他在此處不曾尋得婉兒,那自不用說,這些「殘兵敗將」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他的遷怒;可是現在卻是尋得了婉兒,換句話說,反而是他張凡欠了對方一個人情,既然如此,舉手之勞,還上人情就是了。
「道友高義,思雅在此謝過了。」
聽到張凡肯定的回答,思雅臉上終於浮現了一抹喜色,盈盈下拜道。
「不過舉手之勞,道友何須如此。」
張凡伸手虛扶了一下,無所謂地說道。
對雙方來說,都是天大的事情,但是放在此時的張凡身上,還真是舉手之勞。
關鍵時刻,一根稻草就足以壓倒駱駝,更何況是一個元嬰真人,出現在這個最關鍵的時間與地點上,已經是足以扭轉一切的恐怖力量了。
「不過……」
「有一事張某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友可否告知?」
張凡隨即開口問道。
「哦,道友直言無妨。」
到了這個時候,面對這個關鍵的助力,思雅自然不會有吝嗇一答了。
「就是那些聖族遺民,明明隱忍了這麼多年,積累了這麼多年,為何要做此功虧一簣之事?冒此舉族滅絕之險?」
「道友可知其中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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