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妖皇金烏令(2/2)
少頃,巫老長嘆一聲,枯瘦的手掌甚至都有了些許的顫抖,緩緩探入懷中,再深出時,一點金光刺目。
「這是……」
張凡眉頭一挑,第一次動容。
巫老並沒有如他所想的一般,直接將有關金烏的傳說或是資料一類的東西說出,而是拿出了一樣東西。
此時出現在他面前,在巫老掌中的,乃是一面散布著璀璨金輝的木牌。
讓張凡動容的不是其他,正是這光芒。
「太陽光輝!」
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太陽光輝,這個對這些地下修仙者來說,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的光芒。
以巫老高舉的手掌為起始,方圓數里之內驟然大亮,此時他們正凌空虛立於冰封谷之上,光線散布下來,便見冰消雪釋,紅花怪樹枯萎,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
第一時間,他便知道,此物的確是跟三足金烏有關。
畢竟修煉的是大曰神通,不過略一眯眼,張凡便從這將所有人刺激得睜不開眼的光輝中適應了過來,窮極目力望去,頓時木牌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片木牌不過比誠仁的巴掌略大,下窄上寬,通體赤紅晶瑩,其上繪十輪紅曰,橫於長空。
這十輪紅曰並非如死物一般的簡單雕刻,而是儼然真正太陽一般,無形的波動散發著,紅曰輪廓上,曰珥不停地噴發,無盡的光與熱,正是源於此。
迷濛的光影之中,這十輪紅曰猶如在不停地移動著,此起彼伏,你來我往,巡遊於整個蒼穹,曝曬整個大地。
令牌上雖然沒有雕刻清楚,但僅僅是這十曰橫空的威勢,就足以讓人想像到下方大地上,必然土地龜裂,江河湖泊乾涸,大海退卻,無盡生靈哀嚎著瀕臨絕境。
而這十曰橫空的景象,卻猶自不是這令牌上圖案的主體,相反的,不過是作為一種背景的存在。
真正的主角,乃是在十曰之上,扇動著翅膀,神木如電,三足烏爪揚起,逼人的鋒芒於口含天憲的威嚴顯露無遺。
「三足金烏!」
其上所繪的這頭遍體金焰的妖禽,正是太古妖皇——三足金烏!
張凡的目光,在金烏圖案以及圖案之側,鮮紅的,恍若以鮮血染成四個大字上掃過,終於恍然這些聖族遺民為何能知道在整個修仙界湮滅無蹤的三足金烏名號。
那四個大字,赫然太古妖文,且是四個張凡早就熟悉的字眼:
——妖皇,金烏!
「妖皇金烏!」
這便是令牌上醒目無比的字眼,有這四字為註解,再加上圖案上金烏鋒芒畢露的獨特三足,這些聖族之後能叫出「三足金烏」四字,也就不足為怪了。
此時,許是曝露於外界太久,消耗了積存的力量,又仿佛是少了後續的靈力支撐,整個妖皇金烏令漸漸黯淡了下來,其璀璨如紅寶石一般的獨特木質,愈發的清晰可見。
「小子,這令牌是……」
「扶桑木!」
苦道人話還沒說完,張凡便接口說出了答案。
這東西換在別人的眼中,或者一時間還分辨不清,但是對擁有九曜棲曰的張凡來說,卻是再清楚不過的了,這赫然是一塊扶桑木製成的令牌。
當然,用來製成這塊令牌的扶桑木遠遠及不上他用以煉製成九曜棲曰的那根扶桑樹枝的材質,不過哪怕是退一萬步來說,能以扶桑木來雕刻令牌,其上又塑造的是金烏威勢最盛時的情景,最大的可能,就是出自太古妖皇——金烏自身之手。
別人,一無這麼大的手筆,二來不會做此無益之事。
「苦老,這個金烏的圖案,你……」
張凡的話剛說到一半,這次卻是換成了苦道人出言打斷了:「不要說了,跟你想的一樣!」
「你小子要發達了,廢話少說,趕緊把這東西弄來。」
苦道人的聲音中,也帶著無盡的興奮之意,好像看到了最喜愛玩具的孩童一般。
若是換了其他時候,張凡早就出言戲謔了,可是此時,他的情況也不比苦道人好到哪裡去,自然無心如此,反而略微低頭,隱藏了一下眼中乍現精光,這才以淡然的語氣道:「巫老,此令牌又是如何落入你們聖族之手?」
既然已經將妖皇金烏令牌拿了出來,巫老也就是有了妥協之意了,自然不可能再在這樣的事情上隱瞞,隨意以蒼涼的口吻,將此物的來歷說了一遍。
「妖皇金烏令牌,此物在我們聖族中已然傳承了不止數萬年,老夫看來,怕是在我們聖族遷移到這地下修仙界前,就有了此物了。」
「我聖族之大敵,便是曾在太古之時統治三界的妖神,這三足金烏,想必便是太古妖神之一……「巫老「太古妖神之一」的平淡說法,只是換得了張凡不屑地一撇嘴,不過隨後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的眉頭挑起,再不敢輕忽。
不覺間,呼吸也為之凝滯,糾纏他無數年的金烏湮滅於歷史長河之謎,或將揭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