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九章 東皇飛升,人間傳說(2/2)
數聲驚呼,淹沒在天地間涌動的元氣風暴之中,連出聲者自己,都不能與聞。
這結合了分寶岩與神通樹的獨特存在,漸漸通體轉化成了玄黃色,有絲絛瓔珞垂下,有天音仙樂繚繞,籠罩法相宗!
莊嚴肅穆,有不可測之威;仙家福地,蘊無上長生大道。
經此一事,法相宗於人間界,已是一個特殊得不能再特殊的存在,既執天下牛耳,又與講道天下功德氣運相連,為天下師,為宗門首。
張凡的聲音,猶自從九天上傳來,不以距離而飄忽,聲聲清晰入耳。
「他朝回返,再履人間,與天下英雄,煮酒品茗,坐而論道,不亦快哉!!」
「吾去也!」
一聲「去也」,長虹貫曰,其上負手而立的人影,在眾人的目視下飛快地縮小著,終至九天之上,入得靈仙一界。
東皇已去,長虹不散,恍若凝固,接天連地!
良久良久,連雲山脈外都是一片沉默,仿佛不是百萬群仙匯聚,不是那萬龍盤旋長空,若是夜半荒原,連蟬躁鳥鳴也無。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那接天連地的長虹漸漸淡去消散,所有人才仿佛從某個特殊的情境中掙脫了出來,恢復了思維的靈動。
「引動分寶岩和神通樹上的講道功德,合二為一,化作後天功德法寶,庇護法相宗山門!」
「東皇做事,還是如此滴水不漏,飛升之際,尚能安排得萬無一失……」
不知是何人,嘆息出聲,其中欽佩,溢於言表。
真正明眼人,不為那驚天動地的聲勢所震,反而在心中感嘆張凡的慎密與老辣。
現在想來,張凡在講道時立分寶岩散萬寶,植神通木結累累神通果,所作所為,無不有其目的在,又讓人說不出半點話來,承情心中,如此手段,當真是可敬可佩。
曲終人散,本是世間真意,東皇既去,百萬群仙多是對著法相宗山門處遙遙深禮,隨後遠去。
喧囂至極,歸於了平靜。
此後多年,往來秦州連雲山脈的人間修仙者們,多會專門往法相宗一行,一看那功德至寶,一窺那人間頂級宗門氣象,遙想東皇當年聲威……往來朝拜者,不絕於路,一場盛事,久遠流傳,為修仙界佳話,不知鼓舞勵志了多少後起修士。
每每這個時候,他們往往就會轉述世間大神通者論斷,或口口相傳,或立諸文字,皆是極言他曰若是東皇歸來,重現人間,就是靈仙界破滅之時。
東皇,已成傳說!
……他們終究只是外人,只是過客,自然不知道在東皇飛升靈仙,負天下之望時,法相宗山門內分寶岩上,一眾人等神態各異。
「我說過,吾為人族,不為妖皇;但我會還你一個妖皇!」
當代龍王敖空神色複雜,眉頭緊鎖,張凡此言他始終思之不透,不明白那妖皇要如何「還」得出來。
……「分寶岩、神通樹,集講道大功德,有天心護持,萬靈庇佑,加以周天星辰圖,相信燭師兄定能庇護宗門無恙,待吾歸來!」
燭九霄的耳中,猶自迴響著張凡臨去時所言,自言自語地說道:「張師弟啊,你都做到了這個地步,燭九霄若還是庇護不得宗門,那這千八百年間,死於吾手的那些天下強者,未免也太過冤枉憋屈了。」
「待你歸來,定是宗門如故,親眷安然。」
……神通樹下,惜若、婉兒、悠悠……張凡親眷,除卻視之如路人的張濤一脈,不忍其見此分別場面的老爺子外,盡數集於此。
他們一個個目露傷感之色,仰著頭,望向神通樹上,七個猶自青澀的碩大神通果。
在這神通樹根植分寶岩後,這七個神通果上,隱然有玄黃色雲氣繚繞,與此前有大不同,卻也還遠不到成熟的時候。
惜若等人,張凡的七大弟子,卻寧願這七枚神通果,永遠是這般模樣,永遠不要成熟。
「我之氣運功德,皆與此神通果樹相連,上結七果,為我平生最為得意的七大神通術。」
「若是此行順利,待我歸來,有漫長的歲月,可供我們一起等待它們成熟;若是事有不諧,當我不在這天地間時,就是七枚神通果得享大氣運而瞬間成熟際!」
「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各取一果,或傳承衣缽,一脈不絕;或承我大願,重樹仙道……皆由自主!」
……「什麼神通果,什麼衣缽大願,惜若都不感興趣,我們只想你平安歸來。」
「你知道嗎?我最想聽到的是什麼?」
「很簡單,只要四個字就行了。」
「……等我回來!」
良久良久,一聲幽幽嘆息,從神通樹下傳來,似可透過空間與時間的阻止,一直遠遠傳出,甚至傳入了那靈仙闕缺口當中。
張凡的背影,頓了一頓,似是聽聞到了什麼,最終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舉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