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七章 頭頂高懸誅仙劍,心中長存敬畏心(1/2)
九天十地,無論身處何方,三界哪處,哪怕是不為人知的小世界,縱使不過剛剛邁入修仙門檻,在誅仙劍氣豁然爆發的一剎那,皆是心中悸動。
無由抬頭,每個修仙者都能輕易地見得,在頭頂上方的虛空中,一柄古樸的小劍倒懸,仿佛隨時可能一刺而下,中者身死道消。
這柄古樸的小劍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罷了,但就是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天地間所有的修仙者都將其牢牢地記在心中,劍身上那個血紅色的「誅」字,更是直如銘刻一般,一生怕是無法或忘。
他們並不知曉,在這一瞬間,高懸誅仙劍的豈止是他們修仙中人,三界生靈,但凡有生命烙印寄託於天地間者,無不懸劍於頂,一無遺漏。
只是,非是修仙中人,無法交感天地,所以不能察覺到罷了。
故而,在那一瞬間,天地間所有的修仙者心是劇震,仰天頭頂;同樣的時候,億萬生靈卻懵懂無知,自顧自地生活著。
知與不知,又有何區別?
誅仙劍雖已消失,但那種劍懸頭頂的感覺卻依然存在,並將永遠存在。
一時間,一種名叫「敬畏」的心緒,湧上了所有修仙者的心頭,一直到被誅仙劍懸頂的時候,他們才真正意識到,世上還有力量能懲戒於他們,對天地對眾生,要常懷一顆敬畏之心。
有力量失去平衡心,敬畏心,在這修仙者來說,幾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然而這驟然出現的誅仙劍,卻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
「仙猶可誅,況乎其餘?!」
縱使修為臻至仙人境界,也不能失一顆敬畏心,否則便是誅仙劍落下之時。
這般明悟,幾無分毫之別,在所有修仙者的心底最深處,湧現。
劍已去,敬畏存!
「簌簌~~」
上至九天,下入地底,遠到海外,近於九州,整個天地間,驀然如泣訴,有稀稀疏疏的小雨,飄飄蕩蕩落下。
伸手接住雨水,觸掌卻化虛無;仰天望向高空,萬里無雲晴朗。
那雨水似真切,又如虛妄,徑直從虛空中透出,飄灑天地,無雲氣匯聚而降,乏驚雷聲聲開路,就這麼平靜地下著,一種悲戚與哀怨,在虛空中迴蕩。
先如清風,再似絲絛,繼成雨滴,終至暴雨!
雨水,越來越大了。
這番變化,就仿佛天地也在這一瞬間哭泣,淚水從無到有,先飲泣而後嚎啕大哭……這一切風暴的中心,亦是雨水最先現世的地方,人間九州連雲山脈法相宗山門外,所有人都沐浴在這天地泣淚當中,眼中盡為震撼,為雨水沾濕而全身而不自知。
眾生懸劍,他們何德何能,例外其中?
不僅僅沒有能例外,比起三界眾生來說,在場的百萬群仙敵我化神,更清楚那一幕到底是如何由來的。
在張凡轟出誅仙印,引動誅仙劍陣,發出前所未有的一擊時,整個天地都在戰慄,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眾生懸劍,天地哭泣,所有的一切,說明著一個讓他們至今無法接受的事實。
「誅仙劍陣一出,天下殺伐有其主!」
「誅仙劍陣一出,奪天地懲戒殺伐之權威,掌殺伐,主懲戒,立法劍,存敬畏!」
「天地之權,竟亦可奪?!!!」
張凡能以掌中一劍,懸於眾生之頂,同時有天地哭泣,這不是奪去了天地懲戒殺伐之權,又能如何解釋?
況且,在那無由飄雨落下的時候,沐浴其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一刻天地的無奈與悲傷,那種小孩兒被奪去了心愛東西的委屈。
「竟然是這樣!」
「我明白了。」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百萬群仙當中,不知有多少心中閃過一抹明悟。
「當一種純粹的力量,攀升到這個世界的最高峰,並蘊含一絲天道真意在其中的時候,就能自然而然地從天地手中,奪過那項權力。」
「欲為諸仙龍象,先為眾生馬牛;欲要代天行權,先持高天之力!」
「誅仙劍陣大成,殺伐之道,超越於天,天下殺伐之力為誅仙劍陣所有,再非天地掌控,此權不交也得交,不奪而自然有!」
「東皇這一劍,不僅僅是懸法劍於眾生,存敬畏心,更是足為天下法,引我修者光明路。」
……類似的想法,在所有人的心中迴蕩,仿佛那一條通天之路,陡然變得寬敞了起來,也唯有那清醒者,方才明白要如張凡一般,將一種力量推到在極致乃至於超越天的地步,又是需要怎樣的大智慧大毅力大機緣……若是人人可為,東皇生也晚,怎能輪得到他開闢此天地?
所以說清醒是苦痛,眼看著行若無事為此開天闢地事的張凡,再看下稱雄天下數萬年,此時卻在其一劍下苦苦掙扎的長風真君,頓時明白彼此之間的距離,直如那雲泥一般……天地尚為奪權,眾生猶被懸劍,何況正當其鋒芒的長風真君?
當那百萬群仙回過神來望去的時候,長風真君的情況,已經到了險惡得不能再險惡的地步了。
「長風真君,你的確是天下之雄,威壓天下數萬年,確非無因。」
張凡此時雖然占盡了上風,但並不妨礙他對長風真君做出生平所見第一人的評價。
孔雀明輪王,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不曾真正交手,然在他想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越長風真君的強大。
在這天地間第一道真正意義上的誅仙劍氣下,他竟然苦苦支撐過了十息!
這是何等的恐怖,其實力之如淵海,即便是張凡,也深深為之嘆服。
天地間第一道誅仙劍氣,九天十地億萬年積蓄殺伐之氣的傾瀉,懸劍眾生立法劍存敬畏的大威能,都不能將其一擊滅殺。
長風真君之名,不虛;止觀峰上一眾強者,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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