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九章 上古妖王多雄才,心劍苦寂一長風(2/2)
看他那模樣,張凡都有點可憐於他了。
妖王就是妖王,這行事風格,很多時候的確是會讓人七竅生煙,三屍神暴跳。
孔雀明輪王他們幾人那也叫邀戰,充其量不過是試探罷了。要是張凡頂不過去,不能給他們足夠的威懾,或許他們真會踐約也說不準,然而現在自然一切休提,一眾上古妖王明顯跟長風真君不是一路,估計正抱著看好戲的心思呢。
「明輪王你……」
長廉道君正要再說什麼,忽然一聲冷哼在他的耳中響起,震得他臉色發白,到口的話竟是說不出來。
「哼!」
「今時今曰之東皇,頭頂東皇宮,憑依東皇境,身懷蓋世神通術,手持周天星辰圖,長風老雜毛要我妖族為其前驅,與東皇廝殺,做得好美的夢。」
「長廉,等會告訴那老雜毛,這等手段幾萬年來大家都看膩味了,再拿出來,忒也丟人現眼。」
說話間,天際五色雲霞收縮,包裹著一眾上古妖王,向著原本靈仙闕的所在飛去,唯有恣意張狂的笑聲,從九霄雲外傳來,不盡譏諷之意。
「你……」
「……」
長廉道君的臉色黑了又白,白再轉紅,最後發紫,緊要下唇,良久才吐出了兩個字來:
「孽畜!」
可惜這聲斥罵,足足遲了不下十息,不見豪氣,反讓人鄙夷,哪怕是那百萬群仙,也看輕這個化神道君,怪不得他不被一眾妖王放在眼中。
「終究是做慣了捧劍童子,不成氣候啊!」
「長風真君也算是所託非人了。」
張凡臉上帶出了幾分笑意,搖了搖頭。
關於這長廉的來歷,在雙方對話的空隙,清風道君已經傳言相告了,結合眼前的情況,張凡對這個人也是相當看不上。
一眾上古妖王為何要匆忙離去?
靈力長河為何停止了激烈的戰鬥?
那長風真君布下了偌大的局面,他又何時會出現?
……這長廉道君,若是能狠下心來,與孔雀明輪王等撕破臉面,只要將其拖住片刻,或許形勢就要改觀了。
現在的上古妖王們自能自如地抽身離去,這也是關鍵時刻,孔雀明輪王改了主意,不與張凡交手的原因。
此時離去就是作壁上觀,要是等長風真君等人到來,那形勢變化難測,說不準就會演變成他們妖王一方勢力,不得不在雙方中選擇一方支持的局面。
孔雀明輪王等顯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做此選擇,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上古妖王多雄才,心劍苦寂一長風!」
張凡腦海中,不由得就浮現出了當年苦道人為他講解靈仙秘聞時所提到一句話。
話里意思,無非是:
上古妖王,雄才輩出,各領風搔;心劍苦寂宗,唯有長風真君!
這一是說上古妖王之強橫,而是言長風真君之恐怖。以一己之力,能使得心劍苦寂宗抗衡上古一眾妖王而不落下風,這是何等的無敵蓋世,怎樣的奇才天縱?
當真是心機手段,神通術算,缺一不可,無一不精。
就在張凡因那長廉道君表現而心生感慨,天上長廉道君臉上猶如開了醬油鋪般變幻不定時,一聲尖銳的呼嘯,恍若天劍裂空,倏忽而至。
這劍嘯聲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寂,聽在心中,只覺得耳、目、口、鼻皆遲鈍,生死茫然不自知。
在心底的最深處,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浮現,又似隱隱抽離,若坐困心湖,旁觀心路歷程。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讓人發慌發悸,恨不得捂上耳朵不去聽聞,偏偏又無濟於事,直灌入神魂之中。
「苦寂心劍!」
「是長風真君到了。」
張凡心中一動,遠眺天外,卻是已經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苦寂心劍的特徵與威能,早在數百年前,他就曾從長風座下一名號九寶的化神道君身上見識過了,故而一眼認出。
他尚且如此,遑論心劍苦寂宗的長廉道君等人了,這苦寂心劍裂空之聲傳來,長廉道君的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再是愚鈍,他這個時候也明白了過來,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長廉道君心神震盪,越想越悔越懼,不知不覺中,心劍持散了開來,不再成劍指並於胸前。
「轟~」
長廉道君周身氣息暴漲,七情上臉,六欲充斥,一柄無形的心劍,懸浮頭頂,滴溜溜地轉著,似乎隨時可能劈斬而出。
這個時候,一個乾枯如朽木般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
「廢物!」
雖是斥責,偏無半點情感在其中,乾枯似冬草。
長風真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