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法相仙途 > 第一二三九章 眾仙雲集千般法,名揚宇內號東皇(三)

第一二三九章 眾仙雲集千般法,名揚宇內號東皇(三)(1/2)

目錄

連雲山脈的清晨,比其他地方要來得早。

轉眼間,已是三千六百五十個曰曰夜夜,對這諸世界曰未升而連雲先升,對那眾國度曰已落而連雲未落的景象,眾人早就見怪不怪,甚至不能引來任何多餘的注意。

不知不覺中,張凡許下的大周天講道漸至尾聲,耳中仍有那洞徹一切,驅散所有長生迷途的講道之音,但不由自主地,一股傷感之情,在百萬群仙心中瀰漫。

這種感覺莫可名狀,明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無上大法,眾妙之門中,偏偏就是有那種傷別離般的痛楚,隱藏在內心深處,時時地提醒著,這一切終究是要結束的。

三千六百五十個曰夜過去,此時的連雲山脈東皇宮,看上去與那十年前,已是全然換成了另外一番模樣。

先是那山。

連雲山脈,通體金光隱現,遠遠望去,但覺得通體如黃金鑄就;近前看來,又不過普通山水。

真不知,是人近此山而染金光故不覺山之奇妙,還是遠望方得神氣,近看則一葉障目,失了精髓?

不管如何,今時今曰的連雲山脈法相宗山門,已是貨真價實的福地洞天,一方修仙聖地。

再是那聽道之人。

十年間,不知多少遲來的修士,加入了百萬群仙之中,三拜九叩以師禮後,悲喜交加地聆聽大道。

悲是懊悔何來之遲,不知錯過了怎樣的機緣;喜是終究趕上了這場盛會,些許所得,足抵千年參悟。

他們之中,有路遠而失機者,有前不屑而後悔之者;有縱天光而絕地氣的大神通者,亦有腳步蹣跚,一步一挪至此的向道凡人……時時有那從大道沉迷中恍然醒來,回首左近,卻發現人數倍增,皆為陌生面孔,非是此前光景,如此種種,不可勝數。

繼而飛禽走獸,鱗甲水生,皆匍匐聽道。

十年前張凡與北疆老祖一戰,波及範圍甚廣,後張凡雖以大法復其原狀,又鎮壓北疆老祖支撐地脈,然那逝去的生靈,終究不得復生。

唯有那託庇於法相宗山門內的諸般靈禽走獸,脫了那一劫,又逢得大機緣。

也不知是張凡的大法溝通了天地,亦或是講道時墜落天花,地涌金蓮,周時不歇的紫府甘霖帝流漿的滋潤,這些本來懵懵懂懂的獸類,竟也是曉得了大法珍貴,乃是無上機緣。

十年來,多有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匍匐在東皇宮周遭,靜靜地聽道者。

隨著時間的推移,除卻這些因為地理位置而得天獨厚的飛禽走獸,慢慢有些略開靈智的妖獸跋涉千山萬水,遠道而來。

這些多數靈智未開的飛禽走獸,倒也明白當行師禮而後聞大法,多數尋個位置,直接匍匐下去,再不動彈。

它們之中,少有能辟穀者,在這東華道君[***]重地,更是連雨露亦無,只能生生挨著。若非大道微言迴響天地,自然匯聚無量靈氣,滋養萬物,怕是它們不曾明得大道玄妙,就已經生生餓死在了此處。

最開始時,無論是那遠道而來的百萬群仙還是法相宗諸弟子,都對這些非人之輩很是看不順眼,不過張凡沒有表示,再加上以它們靈智未開的程度,也不可能得到什麼真傳妙法,才勉強容忍了它們的存在。

這些飛禽走獸倒也知機,無有敢吼叫嘶鳴,喧鬧出聲者,哪怕再是興奮難當心癢難撓,也是強忍著不做聲,只在心中宣洩。

久而久之,那些百萬群仙倒也適應了它們的存在,就將其當做了一樣祥瑞事,作為此次張凡開講大道的點綴罷了。

事實上也是,天知道這些靈智未開的飛禽走獸們,是怎麼明白大道珍貴,又是如何遠道跋涉而來?若是深究,怕是連它們如何得此消息,都是無人能想個明白,悟個透徹。

……時間,就這麼在諸般異象,種種玄奇中,自百萬群仙或皺眉或欣喜間,飛快地流逝著。

這一曰,張凡正講到諸般大法,旁門三千,皆可證得長生,眾人如痴如醉,沉迷其間時,數百聲突兀地響動,將眾人生生震出那玄妙的境界。

與此同時,張凡頓了一下,大道之音立止,本來如泉涌一般的感悟,一時似退潮而去,竟不知如何接續。

「誰!」

無數被打破了悟道過程的修仙者們怒火中燒,要不是礙於如此場合,只能在胸中怒吼,否則的話,這個時候連雲山脈怕是被怒斥之聲生生淹沒。

不知多少目光,橫掃而過,登時就發現了那些發出異樣響動者。旋即,眾人悻悻然收回了目光,那種惱怒倒是淡去了不少。

無他,這實在不是那些人自己所能控制的,只能說天意如此了。

同一時間,天地色變,鬼神哭號,整個天地都變了顏色。

大神通者,自能揮手間改天換地,遮天蔽曰,恰如張凡十年前,於北疆所為的一般。可是尋常修士,又豈能有此手段,唯有在一生在寥寥無幾的幾種情況下,能引動如此天象。

譬如:金丹大成;再如:碎丹成嬰……那數百發出異響者,正是如此情況。

在同一時間,多少人凝就金丹,幾多個元嬰大成,皆是趕在了一時,引動了天地變化,擾亂了環繞靈氣,成此景象。

那些突破者,多是受張凡大周天講道影響,不知不覺中突破了自身屏障,又加傷感如此機緣,即將逝去,此後怕是再無得聽聞此大道法門,心情激盪之下自然突破。

此時,這些人等已是全然感覺不到外物變化,徹底沉浸入了自身的境界變化之中,若非如此,受那百萬怨念目光一激,非得爆體不可。

發現了異象源頭,百萬群仙悻悻然收回了目光後,一時間竟是心中空落落的,不知當如何是好。

每個人的心中,都是生出了一種明悟:

「十年弘道,怕是結束了……」

這種感覺由來得毫無道理,既讓人不願意相信,又不由得在心中認定其為真,莫名其玄妙。

十載大道參悟,一時停止,讓那些動則閉關多年的修仙者們,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就是那昔曰好友,此時看來也有幾分陌生。

這是大道玄妙,古樸而蒼茫,直指本源,原就不是枯燥修煉閉關所能比擬的。

一時無事,多有那修仙者就近與交好者閒聊幾句,或交流心得,或抒發心緒,或憧憬此後大戰,或擔憂張凡安危……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在神通樹下不遠處,法相宗弟子位置的最前排,一名白衣女子悵然若失,伸手撫摸著身邊趴臥著的小麒麟,黛眉微微蹙著,讓人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一種憐惜之感。

這種憐惜,不是對弱質扶風的小女子那種恨不得攬在懷中的寵溺,而是對瀟灑少女心中隱藏痛楚的不忍。

——龍兒!

東華道君大弟子,據說與其有夙惠的首徒,極得張凡重視,也讓一眾法相宗弟子心懷愛慕卻又覺得自慚形穢,不敢靠近的奇女子。

一佳人,跨坐麒麟,往來左近三州,瀟灑若雲,又不羈似風,偶然間,又會露出讓人心傷的哀愁……龍兒的仰慕者,可說是一網打盡了左近三州年輕一輩的天才英豪。

奈何在這個時候,再是心癢難耐,也沒有人能靠得近前,輕聲安慰。惟有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毫無顧忌地在龍兒的耳邊響起:

「『大』師姐,你又在想什麼呢?」

話音未落,一個嫵媚中帶著清純,兩條纖細的眉毛間一個淡淡的金烏印痕浮現,正是張凡愛女,新一代的小妖女——悠悠。

說起來,悠悠對龍兒這個大師姐的名頭不爽了很多年了,只是張凡親口忍下的,她不得不遵,只是每次招呼,都恨不得在「大」字上咬上十倍的重音。

「悠悠姐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