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六章 百萬修士聚連雲,俯首叩拜朝東華(三)(1/2)
「化神境界,皆不可免?!」
「我法相宗大神通者的宿命、下場?」
張凡臉上的笑意愈發地冰冷,如凝萬年玄冰,望之寒徹骨髓。
「我張凡修仙數百年來,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曰,屍山血海來形容,亦不為過。」
「無論何人,要來便來,張某難道還怕了不成?」
「人,尤其是直指仙道的修仙中人,心中不能沒有敬畏,卻不能有半點的畏懼!」
「張某微不足道時尚且無所畏懼,現在元神大成長生中人,反倒還畏首畏尾,貪生怕死,那還修得什麼仙!」
……短短片刻功夫,無數念頭在張凡的腦海中閃過,他並沒有盡數道出與燭九霄,然而燭九霄卻一直在關注著他,又如何看不出那隱藏在張凡心中的狂暴與傲然。
那種天擋在面前,亦要劈開的無所顧忌,真正展露在了燭九霄的面前。
此前經年,燭九霄與張凡雖然關係甚好,也知道張凡不少事情多數經歷,然而兩人畢竟是宗門師兄弟,他並不曾真正看到過張凡面臨危難,絕殺生死時的模樣。
此時感受到其心志之堅氣息外露,才真正明白了在生死場中面對張凡的恐怖。
就在這個時候,張凡忽然微微一笑,緩緩點頭道:「多謝燭師兄,師弟心中有數了。」
燭九霄與他談及這些,無非是在告訴他,導致法相宗數萬年來所有踏入化神境界的宗門前輩盡數隕落,其後存隱藏的黑手絕對是恐怖無比,強大無匹。
當今之世,天上地下,除卻那飄渺的仙界之外,有此力量的,唯有——靈仙界。
「這麼說,我們法相宗的敵人,至少是幕後黑手之一,當就是靈仙界中的上古巨擘了?!」
這幾乎是肯定的,燭九霄聞言的沉重頷首更是是證明了此說,他沉吟了一下,忍不住再勸道:「張師弟,要是按照你的計劃,無異於直接挑戰靈仙界眾靈仙,動靜如此之大,將再無緩衝的餘地,你不得不走上我宗門前輩曾經走過的道路。」
「到時,就由不得你了,你可想清楚了?」
燭九霄的勸說可謂是苦口婆心,張凡也深知他的意思。
鬧出如此動靜,驚天動地的一定的,那麼此前那幕後黑手不曾放過法相宗諸化神前輩,現在也不可能放過他。
張凡將毫無選擇地踏上宗門前輩曾經走過的道路,即便是他不願,別人也放他不過,定會將其扼殺在萌芽。
此時,問出「你可想清楚了?」這句話後,燭九霄望向張凡的目光,便顯得分外的複雜,有期待,有憂慮,甚至有一種茫然,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希望張凡如何選擇。
他既希望張凡能做到,打破千古藩籬,揭開幕後之秘,又在患得患失,怕失去了這數萬年來,最有可能的一次希望。
沉默少頃,張凡忽然朗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燭師兄,你認為我不那麼做,那幕後黑手就能放得過我嗎?」
「他能容忍我法相宗再有化神道君,能容忍哪怕萬一的可能,被我放出封禁無數年的七十二宗門化神前輩嗎?」
「當然不可能!」燭九霄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能緩衝幾年,給你更多的準備時間,我也能踏入化神,先……」
「師兄無需如此!」
張凡猛地一擺手,止住了燭九霄的話。
不用聽完,他便知道燭九霄想做什麼了,無非是他也踏入化神境界,然後先張凡一步走上探尋當年隱秘,解救宗門前輩的荊棘之路。
結果無論如何,都足以為後來者張凡鑒燭九霄的用心,堪稱良苦了,但是張凡又怎麼可能讓他如此做。
「燭師兄放心,張某既然敢讓師兄放出那些命令,布下偌大的一個舞台,自然也就有是那個把握,能一舉震驚天下。」
「靈仙如何,當年的幕後黑手又如何?無論是誰,伸爪子的自然剁爪子,探頭的自然砍頭。」
「看天下之大,誰能擋我!」
說完這些,張凡強忍著心中激盪,一步踏出,與燭九霄並肩而立,就這麼站在周天星辰圖的前面,正色道:「燭師兄,法相宗不能沒有你!」
「這一舉無論成敗,師弟我怕是都要離開法相宗,此去到底如何,時間長短,便是我自己也無法預料。」
「那個時候,還要師兄庇護法相宗,保宗門傳承;需師兄護我家小,讓我無後顧之憂。」
「拜託師兄了!」
張凡並沒有鄭重行禮,而是以一種很平淡,很舒緩的語氣一一道來。
正因為如此,更顯出信任!
「好,好,好!」
燭九霄整個身體都在顫動,似有無窮的激動壓抑著,隨時可能爆發出來:「燭某就看著師弟攪碎這方天地,撕裂一切阻礙。」
「我燭九霄定保住法相宗基業,保住師弟親眷,等你凱旋而歸。」
「張某,定不辜負師兄厚望!「……「百萬修士聚連雲,俯首叩拜朝東華!」
當曰傳承殿中的一幕幕如潮水般退去,那長空一聲驚雷,猶自迴響天際。
張凡在東陽峰上舉杯遙敬,一字一頓地道:「燭師兄,你會看到的!」
斯言一出,仿佛天地亦為其所驚,戛然失聲了一般,那狂怒的雷霆,嘶吼的狂風頓止,整個天地為之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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