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二章 風起暗流,曼舞輕歌(上)(2/2)
他們對視了一眼,最終由骷髏真人厲聲說道:「厲媚娘,你想死嗎?」
「就是你想死,也不要拖著我幻魔道陪葬!」
厲媚娘花容失色,戰慄道:「我……我只是……」
頓了頓,又似鼓足了勇氣一般,接著說道:「難道我們幻魔道的老祖宗還敵不過他一個新晉化神……」
話還沒說完呢,「啊」的一聲慘叫便在心魔峰頂響起,隨即是「砰」的一聲重物落地。
霎時間,在座的幻魔道元嬰真人豁然而起,一個個面露驚疑之色。
就在他們的面前,厲媚娘整個人從蒲團上拋飛了出去,還在半空中就鮮血狂噴,落地如裝滿了泥土的布袋,竟是連半點抵抗能力都沒有就被擊散了一身靈力,一時間如同凡人一般。
上首處,骷髏真人緩緩收回了手掌,先前正是他一揮之下,讓厲媚娘吃了大虧。
其餘的幻魔道元嬰真人皆是驚疑地望著他,要知道骷髏真人雖然為人暴躁,卻少有對本門中人出手,一心凶厲皆是向外,可說是將宗門看得極重的人物。
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因為厲媚娘的一句話而直接出手,毫不留情,這代表了什麼?
「哼!」
「方才之事,今曰之言,出老夫之口,入爾等之耳,就此打住。」
骷髏真人看都不看厲媚娘一言,冷冷說道。
幻魔道一眾元嬰真人這下如何不知道骷髏真人有話要說,連忙恭聲應下。
「我幻魔道,確有化神道君存在,還不止一人。」
「靈仙界上有之,潛修小世界中,隨時可以返回人間界的也有。」
聽到這裡,一眾元嬰真人都面露喜色,長出了一口氣,說不出的自豪感。
他們雖然或多或少地知道本門有化神道君存在的消息,但畢竟流於傳言,不到骷髏真人這個地步,是不會接觸到宗門真正隱藏力量的。
這力量,當用於危急存亡,保宗門傳承不失,非關鍵時刻,豈可動用?
「不過……」
骷髏真人將眾人的表現都看在了眼中,暗暗搖頭,隨即冷笑道:「那又如何?」
「嗯?」
「有化神道君撐腰,怎麼會『那又如何』?」
一眾元嬰真人茫然不解,靜待骷髏真人的下文。
骷髏真人嘆了口氣,長身而起,面向那杆迎風招展的修羅幡,沉聲道:「化神道君之中,亦有高低之別,上下之分,如爾等即便在那張凡還是元嬰真人時,可敢與其爭鋒?」
幻魔道的元嬰真人們聞言面面相覷,盡皆搖頭。
張凡在還是元嬰真人的時候就凶威赫赫,他們也不是不知曉,還沒有自大到能與其抗衡的地步。
「張凡後起第一人的名號,豈是憑空得來的?那是他與上古巨擘屍棄道人鏖戰一場,並戰而勝之得來的。」
骷髏真人的話,仿佛乾柴烈火上再澆了一桶油,頓時引爆了場中其餘元嬰真人的情緒。
「啊!」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那麼強?不是新晉化神嗎?」
這下,他們總算是明白骷髏真人為何如此嚴肅了,也清楚不請宗門長輩出面的原因。
屍棄道人是什麼人物,他們作為土生土長的秦州修士,又豈能心中無數?
「更何況,現在那東華道君回歸法相宗,有周天星辰圖在手……」
剩下的話,骷髏真人沒有再說下去,也不用說下去,所有幻魔道的元嬰真人皆是面色慘白,徹底熄了念頭。
周天星辰圖在燭九霄與元嬰境界張凡手上時,那恐怖的聲威他們都是曾親見過的,現在若是張凡以化神道君的實力來施展,怕是無邊恐怖,不可想像了。
「哼!」
「厲媚娘,你給老夫起來。」
壓服了眾人之後,骷髏真人暴喝一聲,伸手指向顫顫巍巍起身,嘴角猶自帶血的厲媚娘,冷然道:「你給老夫聽著,無論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聽了誰的鼓動,都將你剛剛的話爛在肚子裡。」
「若是不然,別怪老夫請出修羅幡,清理門戶了。」
骷髏道人話里的嚴肅與認真,頓時讓厲媚娘悚然而驚,連忙顫聲應是不提。
「你們都退下吧!」
好半晌,骷髏真人仿佛疲倦了一般,坐回了蒲團,揮了揮手,讓一眾元嬰真人退下,走在第一個的,便是厲媚娘。
現在的厲媚娘完全沒有了風搔入骨的媚態了,在這心魔峰上只覺得如坐針氈,忙不迭地就想要離開。
走了沒幾步,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入了她的耳中:「厲媚娘,如果剛剛的話,是別人讓你說的,要怎麼處理不需要老夫再教你了吧?」
聲音里的肅殺之意,讓厲媚娘直接打了一個寒戰,回身躬身一禮,才慌忙離開。
片刻後,心魔峰上便只剩下了骷髏真人與老鬼婆兩人。
「哎,師兄,你是不是太過了一點,我看媚娘她……」
老鬼婆略顯憂色地說道。
骷髏道人猶自保持著面向修羅幡的姿勢,擺了擺手說道:「不用說了,若不如此,他們豈能明白形勢嚴峻,一步走錯便是懸崖。」
「哼!」他緊接著冷哼一聲,道:「只要有老夫在,那誰也別想拿我幻魔道當槍使,想要一試後起第一人的鋒芒,就讓他自便,我們不出這個風頭!」
「那這個呢……」老鬼婆點了點頭,伸出纖纖玉指一比法相宗的宗門玉函,皺眉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骷髏真人隨手將玉函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後道:「走!」
「去法相宗。」
「我們去跟燭九霄會上一會。」
……在幻魔道的實際執掌者,骷髏真人與老鬼婆帶著滿心疑惑親上連雲山時,還有很多熟悉的面孔,諸多與法相宗交好者,起了同樣的念頭。
秦州御靈宗天蜈真人、幽州玄天門神兵段天狼……諸多強者,帶著不同的心思,不約而同地向著法相宗方向趕來。
……這個時候,在所有人都以為處在風暴中心的張凡,又在做什麼呢?
東陽峰上,輕歌曼舞,美人如玉劍如虹;重奏獨吟,繁花似錦按玉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