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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郁清還一頭霧水的時候,幼崽已經帶著小人向前走了。
郁清能感受他的生氣和委屈。
這是在對他生氣嗎?實在是稀奇。
幼崽給人一種什麼都不在意的感覺,他幾乎時時刻刻看著郁清,把所有的在意都放在了郁清身上。
但他對郁清也可以說有種另類的「不在意」,就是郁清不管對他做什麼他都不會在意,他都能接受,這是深入骨髓的喜歡和信任才能有的狀態。
現在宿熔生氣了。
一直氣到下午。
一開始是生氣和委屈不相上下,慢慢的委屈超過了生氣,委屈也和別人不同,是那種空洞茫然的委屈。
郁清看得心軟了。
手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小人貼著他的手,小聲地「噗嘰」了一聲。
「熔熔,」小人指著宿熔,像郁清那樣稱呼蟲族幼崽,「熔熔,熔熔的角角,角角……」
「別著急,慢慢說。」郁清用手指摸著他的頭,溫和地對他說,刻意放緩說話的速度,來引導他不要著急和緊張。
他想,小人經常「噗嘰噗嘰」,可能是因為他想說的話,要反應醞釀一下,不能立即就用話語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又怕不及時回應,對方會生氣或不開心,所以用「噗嘰」來代替。
小人點點頭,對郁清笑了一下,想了想,慢吞吞但很清楚地對郁清出了他想說的話。
小人自閉膽小,但是他敏感,他能感受出為什麼蟲族幼崽這麼不開心。
「熔熔是蟲蟲,角角是蟲蟲的寶貝,是命,只給,只有最喜歡的人能摸,我不能摸熔熔的角角。」
郁清愣了一下。
幼崽還趴在自己的小窩裡,尾巴垂在地上,一對小翅膀貼在別上,垂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的眼睛。
郁清想到每次一低頭就能看到的專注的青灰色眼瞳,想到無數次蹭在掌心裡的軟軟犄角,心裡生出無限的柔軟。
原來那柔軟的犄角上有這麼特殊又美好的意義,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享用了幼崽那麼純粹濃重的喜愛。
郁清走到幼崽身邊,蹲在他的小窩邊,輕輕捏捏他的犄角,「抱歉。」
幼崽耳朵動了一下。
蟲族直播間裡的蟲族幾乎立即現出了原型,這個人在道歉,這個人聲音只要軟一點他們都完全承受不住,可況是道歉。
不該道歉,不該道歉,你一點都沒錯。
在蟲族心裡,郁清不管做什麼都一定沒錯。
「我不知道熔熔的犄角有這麼重要的意義,以後我再也不讓別人碰你的犄角了,好不好?」
「咕呼。」幼崽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青灰色的眼睛看向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