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1/2)
幼年期和成年期沒有統一的時間劃分,最厲害的蟲族幼年期只有不到十年,十年之內可以化成人形,而有的蟲族幼年期要經歷幾十年,這一類蟲族即便進入成年期,也無法轉化成人類形態。
這是一隻幼年蟲族,可又不是常見的蟲族幼崽,最明顯的區別就是他瞳孔的顏色。蟲族瞳孔常見的顏色是黑色、褐色和灰色,這是一隻眼瞳為青灰色的幼崽,淺灰色里洇開一抹古樸的青,獨一無二。
青灰色的眼瞳像是朝暮的煙靄里沉澱下來的,因為疼痛不夠亮,但清澈漂亮。
蟲族幼崽的狀態並不好,絨毛和犄角上沾著血,厚厚絨毛下,傷口還在不斷向外滲出鮮血。
烏雲低垂,黯淡無光,陰涼的風在幽暗的枯林里呼嘯著,舉目四望,闃無一人。
如果是普通崽崽現在可能早就哭了,作為一隻蟲族幼崽,宿熔眼裡不見懼色,思考著在重傷之時,怎樣度過這新的一天。
風似乎更大了,宿熔頭上黑黢黢的枝幹劇烈地顫抖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出現了幻覺,宿熔甚至聽到了它激動的嗚咽。
轟隆隆一聲驚雷炸破天際,呼嘯的風聲中嗚咽聲愈加明顯。
不知道為什麼,宿熔在這一刻想到了曾經聽某個人類老頭講的一句話:驚蟄來,春雷起,龍抬頭。
他想不起其他的,身體裡那種熟悉的疼痛愈演愈烈,疼得他頭疼昏脹。
忽然,他伸出毛茸茸的前爪揉揉眼睛,青灰色的眼瞳里淡定不再。
扒在地上的兩隻前爪前面,黑色皸裂的土地里鑽出一抹綠,星際最稀缺最珍貴最柔軟的綠,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宛如神跡。
稚嫩的幼芽,在宿熔不可思議的眼神里,倔強又歡快地,迫不及待從堅硬的土地里鑽出,舒展著身姿,不符合常理地茁壯快速生長。
一棵又一棵,腳下延綿出柔軟綠色,覆蓋住冷硬幹燥的黑色泥土,和這個荒星個格格不入,即便是冷漠的蟲族心裡也因柔軟生機的小草有一絲軟化。
宿熔揉揉眼睛,眼前的景象依然在,如果眼睛看到的是假的,那鼻尖嗅到的清香呢?
頭頂上,彎曲嶙峋的枝幹上,小小的綠葉一寸寸厚起來,鮮嫩可愛地覆蓋住黢黑樹幹的每一處,淺綠色的小花苞,鎖著春色,羞澀又激動地等待。
乾燥到難以呼吸空氣中氤氳著青草的氣息和鮮花的清香,漸漸融成怡人的濕意,綿延要遠處。
遠處無一不神奇,在春雷聲中,長風浩蕩,萬物生長,大地煥發生機,蓬勃有序。
宿熔震驚地看著這一切,倏然間,頭頂和遠處鮮花浩瀚盛開。
青草隨風搖曳,溪流叮咚,被連年戰爭摧殘的土地都變得濕潤柔軟,草葉延綿的另一邊有腳步聲傳來。
不疾不徐,輕緩緩。
宿熔身體裡更加疼痛,莫名地,心跳劇烈到慌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