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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沒說話，轉頭看向他——身後的兩頭怪。

李浩仁也一轉頭。

這才發現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跟到了他們身後。此時正居高臨下盯著那個白面具。

兩頭怪那張臉，是完全看不出表情的。

但他們發現它們互相看了看，像是人類一般交換了個眼神, 然後一顆頭猛然探出咬住了白面具的棍棒，另一顆頭則狠狠咬在了白面具的那個面具上。

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響。

白面具一聲慘叫，手腳用力的揮舞著想要擺開。卻因白言之前卸了他半個身子的力, 導致現在像個偏癱一般滾都滾不動。

「救我！救我啊救我！！！」他的頭瘋狂甩動，卻根本躲不過人頭。

姿勢就像是要強吻他一般。

卻比強吻要血腥多了。

李浩仁在一旁權衡了會利弊——要不要救他。

誰知白面具那句話剛落下, 下一秒一聲極為悽厲的慘叫響起！

見人頭離得遠了點, 吐出了一塊軟肉來。

形狀看著像是舌頭, 裡面還包著幾顆斷牙。

它將他半個嘴咬了下來。

白面具沒了慘叫的道具, 開始不斷地悶哼跟咳嗽。

——血嗆進了他的喉嚨。

由於人頭略微移開，他們能看到白面具脖頸處被鮮血染紅，不成樣子的慘狀。

還能看到他面具下，哀求仇恨夾雜著的眼神。

李浩仁沒忍住，轉頭看了眼白言。

昏暗的燈光下，白言五官精緻地不似真人般，半垂著眼看著白面具的慘狀，安靜又冷漠。

注意到他的目光，白言轉眸了他一眼。

李浩仁喉嚨滾動了下，心跳加快了不少。

沒別的，他單純是被嚇得！

此時另一個頭將棍棒咬住丟遠了，也加入進來，比賽著咬。

粘膩的咀嚼聲不絕於耳，還帶著「咔哧咔哧」像是啃脆骨般的聲音。

李浩仁又往白言那退了幾步。

這種時候可沒什麼挺身而出，他得遵從心的指引！

兩頭怪牙齒的威力二人都領教過了，此時再看，還是覺得心驚肉跳。李浩仁劫後餘生般摸了摸自己的手，這隻手能回來，不容易啊。

兩頭怪咬完、或者說吃完之後，發出了綿長的喘息聲，頂著一臉的血污，轉頭看向兩人。

它身下的那人，臉上啃啃巴巴，凹進去了一個大洞。

雖然它沒有表情，但李浩然卻從兩頭怪的眼神中，奇異地看到了饜足的神情。

李浩仁：「……」

余光中又看到兩頭怪朝他們走來，他握緊了拳頭，想提醒白言。

就見白言側身讓開了路。

兩頭怪的身體從他們之間穿過，往白面具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