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序幕(2/2)
男人的周圍的廣闊空間浮現了巨大的波紋。當發現看起來像是波紋一樣的那些,是高密度的魔法陣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了。從虛空中出現的無數銀之鎖鏈,如同擁有意識的蛇一般襲向了男人,將他的全身捆綁拘束起來。
「居然是空間制御魔術……!?怎麼可能!如此的技巧,只有精通此道的高級魔法使才能做到啊!像你這樣的小姑娘為什麼……!?」
全身被鎖鏈拘束倒在地上的男人顫抖著發出愕然的聲音。
但是女子一言不發,摺疊起陽傘,吐出了顯得很無聊的嘆息。仰視她那被月光映照的側臉,豹頭男低聲呻吟道。
「原來如此……你這傢伙,是南宮那月嗎!?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還沒有殺夠魔族嗎,你這「間隙的魔女」……!」
「哎呀哎呀……真是只多嘴的野貓。」
撐著陽傘的女子冷冷地吐出了話語。她的手輕輕一揚,本被切斷的豹頭男的手腕從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出現,天衣無縫地與他的手重新接合在一起。
這是在幹什麼,男人將憎惡的目光投向那月。那月面無表情地回望著他。
「不必擔心,並不是什麼親切的治療,只是用來抑制出血的代替的臨時處理罷了。在打聽到必要的情報之前你就死掉的話就讓人困擾了。」
「……你認為我會對你們說出同伴的情報嗎?」
「我也不認為那個克里斯托夫·加爾德修沒有對你們說出真正的計劃呢。」
「什麼意思……?」
那月什麼都沒有回答,背向了動搖的男子。
「「戰王領域」的恐怖分子們,到底打算來像這樣的極東的「魔族特區」幹什麼。我雖然有興趣,但是訊問還是交給特區警備隊那些傢伙吧。別看我這樣,我還是很忙的,還要對明天的課程做準備呢。」
「課程的準備……」
豹頭男對那月完全不符場合的發言感到了困惑。
以「空隙之魔女」的別名使歐洲魔族因恐懼而顫抖的她,本職卻是高中的英語教師,這無論如何也是想像不到的吧。
輕輕地,在空中留下波紋,那月的身影消失了。留在那裡的,就只有一個被鎖鏈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的獸人的身影。
shit,吐出粗俗的話語,男子低聲笑了出來。
沒錯,什麼都不會改變。即使自己在這裡被逮捕了,狀況也一點都不會被改變。一切正如同計劃的在進行著,就連像「空隙之魔女」那樣的力量也改變不了這個未來。
無論如何,這個都市的命運都是步向滅亡。
被銀色鎖鏈束縛的豹頭男,繼續在黑暗中發出笑聲。
盛夏的月亮,今夜也靜靜地照亮著一無所知地安眠的街道。
天亮之前——
在距離三百三十公里外的東京南方的海域上,「海神的墳墓」。是全長約四百英尺,俗稱巨型遊艇的外洋巡航艦。將匹敵軍用驅逐艦的龐大的船身,用連豪華客船都無法觸及其腳跟的壯麗裝飾整裝起來的美麗船隻。其威容,甚至可謂稱作是海洋上的宮殿。
然而,「海神的墳墓」卻僅僅是私人所有物。這是為了單單一個人的船主而建造的,奢侈到令人敬畏的奢華之城。
這雖然是如同非現實一般的事實,但是在聽到船主的名字後,任何人都會理解的吧。「海神的墳墓」的所有者是阿魯迪亞魯公爵,迪米托里葉·瓦托拉——也就是「戰王領域」的貴族。
而這個船主正在愛船屋頂的甲板上享受著月光浴,臥躺在豪華的夏季床上悠哉游哉地品嘗著玻璃杯裡面的黑加侖酒。
他是個金髮碧眼的美男子,外觀年齡大概在二十後半左右吧。
然而他的頭銜卻是,貴族。這意味著他是被稱作「古老的世代」的,持有超額能力的吸血鬼。在「戰王領域」上的他的廣大領土上,常備著與西歐軍隊匹敵的強大戰力。而他本人自身也是個擁有能把一座大都市瞬間破壞掉的巨大力量的怪物。
一個修長的人影接近了這個青年貴族的身旁。
站在那裡的是個看起來像是日本人的年輕少女,身姿修長而苗條,外表讓人感覺到華麗與優美。肌膚白皙,頭髮的顏色也很淡薄。是個能讓人聯想起盛綻的櫻花的美麗少女。
長長的馬尾,隨著海風的吹拂所無聲地飄舞著。
在她身上穿著的是位於關西地區的某間名門女子學校的制服。
而她的右手正拿著的是鍵盤用的黑色樂器的容器。
「原來在這裡麼,閣下。」
長發的少女站在原地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時剛好是他們所乘的船的前方,能看到目的地的時候了。那是孤零零浮在大洋之上的絕海之孤島。由超大型浮體構造物所構建的人工島——
以制御龍脈為目的而建造、而目前則在進行魔族生態與能力的研究的學術研究都市。也就是「魔族特區」絃神島。
「由廢鐵與魔術生出的偽造的大地嗎,真是造了個規模龐大的廢物呢。就是這樣人類才有趣啊。」
青年以既貶低亦讚美的態度自言自語似地嘟嚷著。
將他的話語以冰冷的微笑架住,少女遞出了一封書信。
「我為您拿來了日本政府的問候信。」
「……唔?」
像是剛剛才注意到少女的存在一般,貴族青年緩緩回過頭來。他那親切近人的微笑,一點也沒有帶著隱藏著巨大實力的吸血鬼所特有的威壓感。
從正面承受他看上去有些嘲弄色彩的視線,少女淡淡地繼續說道。
「自本日上午零時開始,承認閣下前來訪問「魔族特區」弦神島。以後根據聖域條約的規定,將閣下作為「戰王領域」的外交大使來接待——就是這樣了。」
「很好,非常妥當的結論呢。雖然說就算是叫我不要來我也會自顧自登陸的,不過這樣的話省了我不少工夫吶。」
保持躺在夏季床上,迪米托里葉·瓦托拉天真爛漫地笑了。
但是少女的表情卻像是因為對他的警惕一樣變得僵硬起來。
「但是,有一個條件。」
「呵。是什麼?」
「承諾與日本政府所派遣的監視者一同行動,希望你能聽從這個勸告。」
「附帶眼線是吧。」
原來如此,瓦托拉像是有趣般地點了點頭。
「那麼,那個監視者是誰呢。」
「冒昧了,我將接下這個職位。」
少女以平靜的口吻以及與其口吻相反的挑釁表情回答了這個問題。
既然是自稱監視者,她的任務當然不僅僅是導遊。
在發現瓦托拉的存在會威脅到日本政府的時候。最壞的狀況下,要把他抹殺掉,她就是如此宣告的。也同時也是意味著,少女擁有把「古老的世代」的吸血鬼消滅的力量。
聽到這一點的瓦托拉回過頭來,很不可思議地望著少女。
「啊啊、對了、話說回來,你是誰啊?」
面對著漂亮地流露出漠不關心的貴族青年的話語,少女稍微嘆了一口氣。
「我叫煌坂紗矢華。由獅子王機關允許報上的舞威媛的頭銜的人。」
「獅子王機關嗎?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啊。」
瓦托拉以毫無緊張感的聲音呢喃道。少女不耐煩又無奈似地搖了搖頭。
「是擔當對付魔導恐怖活動的日本政府的特務機關。」
「……魔導恐怖活動?」
「閣下此次的弦神市訪問,會成為機關的監視對象,因此我們將與您同行,請務必同意這一點。」
「是麼。嘛、怎樣都好啦。」
青年貴族輕易地接受了這一點。然後眯起眼睛笑了。
「話說回來派來的監察官竟然是你這樣可愛的女子子呢,日本政府還真是相當不會看氣氛啊。」
如果是可愛的男孩子的話就更好了吶。紗矢華用相當不愉快的視線望向如此自言自語道的瓦托拉。
「雖然您這麼說,閣下。別看我這樣我也是被許可持有六式重裝降魔弓的攻魔師。請不要忘了,我被授予了可根據我個人的判斷滅殺閣下的權利。」
還以為紗矢華因不悅而說出的恫嚇的話語會讓他情緒跌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瓦托拉以愉快的聲音笑了起來。
「哈哈哈,很好。你相當有趣呢,我很中意哦。對了對了,我的話,迪馬也好瓦托拉也好,你喜歡怎麼叫都可以。像閣下這種鄭重其事的稱呼還是免了吧。」
「……我明白了,阿魯迪亞魯公。」
紗矢華對他的舉止態度並沒有變化。瓦托拉的舉止變得乖戾起來,然後他坐起上半身看著紗矢華,在他的雙眼,猶如兩團紅色的熱浪一般在搖動著。
「那麼,我的另一個請求怎麼樣了呢。」
「願望……嗎?」
對瓦托拉渾身散發出的冰冷的氣氛,紗矢華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是第四真祖嗎?」紗失華問道。
「不,不是第四真祖哦,你會見到的。」
面對以沉著冷靜的態度報告的紗矢華,瓦托拉利齒微微露出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