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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要見我媽他們我才塗上面膜，」謝方舟垂下腦袋，「我是真沒臉了。」

一次被三個至親撞破在那什麼，真的沒臉再見他們了。

哎……

「也好啊，把我們的關係告訴他們，難道你想一直藏著掖著？」趙沂用手指撓他下巴，「還是說，你真想一直藏著我，不讓我見你家人？」

「當然不是啊，沒想著藏你。」謝方舟拿開他的手，「到現在了你還有心思撓我，你倒是一點都不羞。」

「我一向臉皮厚，」把毛巾往水裡浸濕，「來把臉擦了。」

語氣雖然隨意，但其實趙沂的尷尬不亞於謝方舟，一個是他同輩、一個是他兄弟，另一個還表白過他，如今他拐了他們失蹤了十八年捧在手心裡的人，這尷尬，可能比謝方舟更甚。

擦完臉，換好衣服才到客廳，趙沂給嚴琛發信息：【可以進來了】

嚴家三人這才進屋。

幾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

謝方舟在牛仔褲上擦了擦出汗的手心：「我、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起身、轉身的瞬間，膝蓋撞到沙發一角，人出於慣性往前傾，趙沂眼疾手快攥住他，將他扶穩：「還是我去吧。」

謝方舟很聽話地點點頭。

將水端來，一一放到嚴家三人面前，對嚴媽媽說：「小舟他臉皮薄，您有什麼問我就行。」

嚴媽媽也不端晉城貴婦的架子，很直接地問：「你們怎麼認識的？」

「酒局。」

「在一起多久？」

「四十九天。」

「你追小舟還是小舟追你？」

「我追他。」

「你愛他嗎？」

趙沂毫不猶豫：「愛。」

嚴媽媽喝了口水，咄咄逼人：「才在一起四十九天就說愛，會不會太早了？」

「在您眼裡四十九天很短暫，但在我眼裡，」趙沂看向謝方舟溫柔地笑，「仿佛甜蜜了一個世紀。」

所有回答都沒有遲鈍，當年她的父親就是這麼問她老公的，趙沂的回答甚至比她老公還快了些。

謝方舟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臉，有必要在他家人面前說這麼肉麻的話嘛。

嚴曼凝猝不及防被餵糖，完全忘了趙沂拒絕她時的囧樣，湊到嚴媽媽耳根替他們說話：「媽媽媽，您別擺出一副殺人的面孔，小舟都成年了，有權利尋找自己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