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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三是爽快人，」趙沂放下手中筷子對謝方舟道，「照片在你手裡，你看看出個什麼價合理。」

謝方舟拍了鄭開三張丑照，約莫一百來萬的違約金外，再要六百萬？

他不知道合不合理，於是在桌子底下給趙沂比了個「六」。

見趙沂點頭，於是把桌下的「六」比到桌上。

對上鄭岩的視線有些發憷，謝方舟不確定地說：「六……」

「就六千萬吧。」趙沂替他說，「六千萬買個心安，於你們來說不多不少，非常合理。」

謝方舟瞪大了眼，六百萬和六千萬，相距甚遠，為了顯得不太誇張，馬上將表情收了回去。

趙老爺子沒什麼反應，他只是個見證小輩之前談和的見證人。

不過這個兒子，比他那個窩囊廢大兒子會算計，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趙暉還合他心意。

鄭開沉不住氣，嚷道：「六千萬？你乾脆去搶！」

鄭岩狠狠瞪他，「閉嘴！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

趙沂斂起戲謔神情，眸色漸沉：「我現在離了趙家窮得厲害，有個機會我還不好好把握？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六千萬買一個醜聞或者消除一個危機值不值得！」

鄭開整容又毀容的照片若被放上網，他鄭家該受到多少攻擊？

不敢想像。

確實是個禍患。

非常大的禍患。

鄭岩如狼一般的眸子陰沉起來，隨後快速恢復，爽快答應：「成交。」

鄭開：「哥，他們擺明了搶錢，你還真……」

「閉嘴！」鄭岩怒斥，「這筆錢就從你帳上扣！」

鄭開再次被他哥吼噤聲，怨懟地看著趙沂和謝方舟。

「錢打到小方舟帳戶上，一手交錢一手刪照片。」趙沂又給謝方舟夾菜，「睡了一天，餓了一天，你多吃點。」

謝方舟小聲提醒他：「我是男的，不用照顧我照顧得這麼周到。」

「是男的就不需要照顧了？」趙沂把服務員剛端進來的一盅燕窩放到謝方舟面前，「你吃這個，補補身子。」

鄭開又說話了：「這血燕特稀有，有錢也買不到，是我哥特地給大奶奶補身……」

沒等他說完，趙沂已經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涼又投餵到謝方舟嘴裡。

他冷冷地望了眼鄭開：「你不早說！說話這麼慢舌頭也該去整整。」

鄭開雖然早有整舌頭的打算，但是話從趙沂口中說出，就很氣！

謝方舟含著一口燕窩不吞不吐的，趙沂看著就難受，命令：「吞了。」

謝方舟猶豫地看了眼趙老夫人。

趙沂說：「這燕窩已經被你吃過了，相信趙老夫人不會吃別人吃剩的東西。」

謝方舟這才吞下燕窩，然後看到趙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冷地在趙沂和他之間打轉。

趙沂餵一口他就吃一口，在趙老夫人冰如刀子一樣的眼神下，吃的難受。

趙沂問他：「好吃嗎？」

謝方舟小聲對趙沂說：「好吃是好吃，但我不需要補的。」

趙沂看他那膽小的樣兒就想笑，給他擦擦嘴，學他輕聲細語的樣子在他耳邊說：「你失血過多怎麼就不需要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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