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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花黎當上魔尊不過月余,政務纏身,斷然不能拋下所有的事務去找殷九,可是就這麼熬著花黎也睡不著。他索性披了件衣服,去了書房,看看白日裡雲弈交給自己的那宗案卷。
說的是西北三都的礦山開採過度的問題,花黎想著遏制礦山的開採,可這麼做會惹來魔界會不少以礦石為生的商人,鑄劍師的抱怨。而且,根據云弈的調查,礦山的開採量是在熾天魔尊在位第十年之後突然暴漲的,雲弈隱約覺得這背後有什麼隱情。
剛好夜深,花黎也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理一理整件事的思緒。
燈火如豆,花黎沉浸在政務中一點兒倦意都沒有,他放下手中的案卷。
他還是覺得整件事都很奇怪,西北三都的礦山開採過度,可西南和東南的礦山卻一點問題都沒......
花黎打算明日等雲弈過來,和他商量著選一位可靠的官員,去西北三都實地看看出了什麼情況。
突然,花黎聽到了房頂上傳來了窸窣的聲音。
花黎警覺地將桌上燭火化作刀刃,捅開天花板,直刺天空。並將手中握著的毛筆化作尖銳的刀,出房門看看情況。
花黎騰空而起落在了黛瓦之上,沒成想卻看到了殷九。
殷九握著一縷燒焦了的斷髮,黛瓦上還有一根被攔腰砍斷的蠟燭。
「殷九?怎麼是你?」花黎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遇到殷九,他以為殷九還在鬼界沒回來,「你怎麼在這裡?」
殷九嫌棄地丟掉了自己被燒焦的頭髮,「說來話長......」
「那你說吧,」花黎盤腿坐在了黛瓦上,擺出一種殷九不給個合理的解釋他是不會罷休的樣子。
「嗯......我昨日去了人界尋之前在離魂天服侍過的宮女,那位宮女跟我說當年你曾經把七寶轉魂鈴掛在床頭,所以我推測你當年被人奪舍可能與七寶轉魂鈴有什麼關係,」殷九道,「所以今日我醒後就去了鬼界,問冥府之主這七寶轉魂鈴的由來,他說,是佛尊送給上一任冥府之主的,他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然後......我回當鋪看了一眼,承歡纏著我幫他看功課......」
花黎心想,我就知道和這個狐狸精有關。
「然後,就看到了現在......」殷九道。
「沒了?」花黎問。
殷九點頭不語。
「那你為什麼待在我書房的房頂上?我差點把你當成刺客。」花黎注意到了殷九手裡的那縷被燒焦的斷髮,恐怕是剛才那化作刀刃的燭火,無意間傷到了殷九。
「我......」殷九一副上刑場的樣子,大義凜然地說出了那句話,「迷路了。」
「啥?」
花黎還是第一次見到殷九跟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捏著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和平日裡那個威風凜凜的九將軍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