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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腦子裡雜亂不堪,柏瑞安的狀態她知道,已經是窮途末路,不能再逼問,不然真會出事。
但這種感覺相當要命,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卻死活得不到,就好像火燒到跟前了,門鑰匙藏在柜子里,但柜子卻拒絕打開。
真的恨不得砸了這柜子!
前車窗全開,風吹得髮絲飛舞,夜風偏涼,把半邊臉都拂得失去知覺,楚愈把頭髮往後一抓,胳膊就撐在車門上,想放歌,但剛打收音機,聽歌手嚎了一嗓子,她就把一手拍在關機鍵上,還耳根一個清淨。
很煩躁,想飆車。
越野車在荒涼的鄉村公路馳騁,筆直行進,一溜煙的功夫就呼嘯而過。
楚愈感覺自己是著了魔了,自從遇見夏亦寒開始,就沒消停過,醒著時在追她,夢裡面也在找她,吃飯時在想她在幹什麼,刷牙時在想她到哪兒了,就連蹲個馬桶,腦子裡盤旋的都是她的那聲「姐姐」。
她就像中了邪一樣,想要知道夏亦寒的一切,想要追到她,找到她,和她說話,呆在她身邊。
這種感覺讓楚愈害怕。
她有充足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個工作狂,還相當不要臉,自己狂就算了,還帶著下級一起狂天狂夜。
不過她再狂也有個度,比如吃飯時會看看劇,刷牙時還會哼哼歌,在飯桌上,還會爭分奪秒拿三小弟開涮,發揮一下毒舌的天分。
自從夏亦寒一出現,沒了,統統沒了,她生活的每一個縫隙都被這丫頭填充滿,嚴絲合縫。
楚愈咬牙切齒,捏著方向盤的骨節隱隱泛白。
這個狀態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工作範圍,她能清晰感受到,她追尋夏亦寒,已經帶上了私人情緒。
而這私人情緒,莫過於火上澆油,讓對真相求而不得的感覺,變得更加難熬。
像鬼打牆一樣繞了兩小時,處員已經開啟對處長手機狂轟濫炸模式,楚愈看著未接來電都害怕,她若再不回去,估計木魚得全球定位了。
楚愈嘆了口氣,把車頭轉向了調查處。
回去之後,楚愈沒安撫處員的情緒,把沒心沒肺發揮到極致,她往沙發一癱,大手一揮,讓三人快點收拾準備出發,順便也幫她把東西打包好,該有的一件不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