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降谷零的讚嘆(2/2)
「死者頭上有中空性皮下出血,加上頭面部多處軟組織損傷。」
「足以證明,在大木議員中刀受傷後的搏鬥過程中,兇手曾經用棍棒類的鈍器連續、多次打擊大木議員頭部,壓制了對方的反抗。」
「很快,大木議員就因失血過多而陷入瀕死狀態,徹底喪失了抵抗之力,永遠地倒在了地上」
林新一語氣堅定地給出結論。
但降谷零卻悄然蹙起了眉頭。
他一番回味思考,最後有些疑惑地問道:
「林先生,你怎麼確定:」
「這場搏鬥,是發生在死者中刀之後?」
「一個人被刀從背部刺入胸膛,身受重傷還有力氣跟兇手搏鬥。」
「跟他在跟兇手搏鬥之後,才不幸中刀」
「這兩種說法比起來,明顯是後者更可信吧?」
大木議員雖然的確身強體壯,但他畢竟不是京極真、不是林新一,還沒壯到非人類的地步。
所以從降谷零,從正常人的角度去分析
他都應該是先跟兇手發生了搏鬥,然後才中了那致命一刀。
「不。」林新一搖了搖頭:「我有證據證明,大木議員是先中了那致命一刀,然後才忍痛與對方發生搏鬥的。」
「第一,大木議員身體正面,幾乎沒有刀刺形成的抵抗傷。」
「降谷警官,你想想:」
「如果你是兇手,你帶著木棍和短刀這兩種兇器去殺人。」
「在目標跟你搏鬥的時候,你會選擇用木棍,還是用短刀?」
「這」降谷零很快反應過來:
的確,要跟人近身搏殺,肯定是用短刀更順手。
而大木議員身體正面卻沒有隻有棍棒傷,沒有刀刺傷。
渾身上下唯一一處刀刺傷,就是背部的那致命一刀。
這說明兇手在跟大木議員糾纏搏鬥的時候,根本沒用刀。
兇手為什麼要棄刀不用,選擇用木棍呢?
「因為他跟死者搏鬥的時候,刀已經不在他手上了。」
「那時候,刀還在大木議員身上插著。」
林新一給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回答。
不待降谷零訝異發問,他就繼續解釋道:
「可能是因為在被刀刺入身體的時候,大木議員掙扎的幅度太大,讓兇手猝不及防地沒握住刀把。」
「也可能是因為兇手當時自己也有些慌亂,所以沒把這刀拿穩。」
「總之,那把刀在刺入大木議員體內之後,就一直插在他體內。」
「直到他徹底喪失抵抗能力之後,才被兇手拔出來。」
「而大木議員在中刀後還有餘力反擊,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刀一直留在他的體內沒拔出來,沒讓出血量變得更大。」
林新一先是一番有條不紊的推理分析。
緊接著,又拿出了實打實的證據:
「降谷警官你看,這張死者背部刺創創口的特寫:」
「『收刀角處有魚尾狀拖刀痕』,你看到嗎?」
收刀角處的魚尾狀拖刀痕,是兇手在拔出刺器的時候,刀刃和創口一側摩擦形成的切割傷。
降谷零按照林新一的指引,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張血肉模糊的照片
什麼都沒看出來。
「這不是我的專業。」
降谷警官很坦誠地聳了聳肩:
「林先生,還是你來解釋吧。」
「嗯。」林新一指著那照片上的拖刀痕,準確的說,是那創口斷面的細小皮瓣:
「這些皮瓣的皮膚組織還有充血反應,但是極其微弱。」
充血反應是生活反應的一種。
有生活反應,意味著這創口形成的時候,受害者還活著。
而死者這拖刀痕斷麵皮瓣的充血反應,跟正常的活人相比,又極其微弱。
這意味著
「這是一道瀕死期的損傷。」
「在這道拖刀痕形成的時候,也就是兇手拔刀的時候,死者已經處於瀕死狀態。」
「此時他體內失血過多,血壓急劇下降,創口的充血反應自然極為微弱。」
林新一微微一頓,著重強調道:
「而以大木議員的傷情判斷,從他背部中刀,到生命體徵倒退,進入瀕死期。」
「至少要經過1、2分鐘的時間。」
「也就是說,兇手拔刀的時候,這把刀已經在大木議員體內插了有1分鐘以上。」
「結合起兇手在搏鬥中用棍不用刀的奇怪舉動,我基本可以判定:」
「大木議員是先背部中刀,然後才跟兇手展開的搏鬥。」
「原來如此」
降谷零不由為之讚嘆出聲:
兇手先是借著熟人身份和平進入現場,從背後一刀偷襲大木議員,卻不慎讓刀柄脫手,把刀留在了大木議員身上。
大木議員頂著重傷與兇手搏鬥,結果被兇手用木棍多次猛擊頭部,最終徹底喪失抵抗之力,倒地身亡。
林新一隻是看了幾眼屍檢報告,就把此案的案發全過程,如此詳細地還原出來了。
這
這
「這好像對我們的調查沒什麼幫助啊?」
讚嘆歸讚嘆,佩服歸佩服,但降谷零的頭腦,可一點沒被林新一的這番長篇大論帶偏。
他仍舊記得自己前來尋求幫助的目的:
「知道這些,能幫我們確定原佳明先生的死,跟第一起案件的兇手無關嗎?」
「當然可以。」
林新一淡定自若地笑了笑:
「因為這些線索,可以幫我們把第一起案件的兇手找出來。」
「只要知道誰是兇手,就能進一步地了解,原佳明是不是他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