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偽造現場的證據(2/2)
「而且匯聚方向均朝向灰塵較少的那一面,即朝向屋子內側的那一面。」
根據玻璃受機械載荷作用破碎原理,在受力破碎後,玻璃破碎斷面會形成肉眼可見的弓型紋。
這些弓型紋,實際上反映了力在玻璃上擴散的機械波波形。
所以,將弓形紋的匯聚方向朝向延伸出去,匯聚到的那一個點,就是具體的受力作用點。
而現在,這個具體的受力作用點,就在玻璃朝向屋子內側的那一面上。
「所以,我們可以確定:」
「玻璃第一次受外力作用而破裂時,作用力應是在玻璃的里側面。」
「在別墅門窗緊閉的情況下,這扇玻璃門...「
「應該是兇手從屋內向屋外方向,對玻璃施加作用而使其破碎的。」
「這就可以證明,這個『從屋外破門而入的搶劫殺人現場』,是兇手偽造的!」
「這是熟人作案,偽造殺人搶劫現場。」
毛利蘭的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彩,講出了自己的論斷。
「很好,毛利小姐,你做得不錯。」
林新一很欣慰地表示讚揚:
草坪上的奇怪足跡,死者遭受過度暴力的損傷形態,再加上毛利蘭利用科學分析手段,從玻璃門上找到的實打實的證據。
這些線索和證據結合起來,已經可以將這個案子定性為熟人作案。
「不僅如此...」毛利蘭繼續講述道:
「我們現場勘察組在調查過程中,雖然沒在別墅里找到戶主留下的照片,但是找到了有兩個有明顯生活痕跡的臥室——」
「這幢別墅里顯然是常住著兩個人的,而且從臥室里的衣服上看,都是成年男人。」
「其中一個房間裡找到了名片,名片的主人是某證券公司的高管,田中知史先生。」
「而另一個房間裡找到的文稿,上面的署名則是『田中和由』。」
「他們兩個應該有親屬關係。」
「而死者,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死者是這別墅兩名住戶中的一個,而這個案子又是熟人作案。
那跟他住在一起的另一個男人,嫌疑就很大了。
「我們剛剛根據名片上的號碼,給那位田中知史先生打去了電話。」
「他說他還在外面散步,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我們跟他說明了情況之後,他表現得很震驚,還說自己馬上就趕回來。」
說著,毛利蘭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但我覺得...」
「這位田中知史先生,似乎很可疑呢。」
家裡發生命案的時候,他正好在外散步。
結合上之前的推斷,毛利蘭很自然地,將這位田中知史先生視作了嫌疑人。
「的確如此。」
林新一認同地點了點頭。
但是,看到自家徒弟臉上那微微興奮的神色,他卻還是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
「嫌疑人已經確定了,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
「但是...我們還得再找到,證明他是兇手的證據。」
「證據?」
毛利蘭微微一愣:
「那兇器不是已經找到了麼?」
「上面應該能找到那位田中知史先生的指紋吧?」
「指紋說明不了什麼。」林新一搖了搖頭:「這裡是他家,那根高爾夫球桿上有他的指紋,很正常。」
「而且,同樣的道理——這裡是他住的地方,就算在現場找到他遺留的皮屑和毛髮,也沒辦法證明是他殺的人。」
「這...可是...」
毛利蘭有些猶豫地說道:
「我們已經證明了這是熟人作案、偽造現場。」
「他是最大的嫌疑人,兇器上再找到他的指紋,難道不能說明問題麼?」
「不能。」林新一搖了搖頭:
「他要是一口咬死,這是死者的其他熟人幹的,我們該怎麼反駁?」
「那個所謂的'熟人'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誰也證明不了他的存在。」
「但是,我們同樣也證明不了,他不存在。」
「萬一這個'熟人'真的存在,那我們直接把田中知史定為兇手,豈不是搞出了冤假錯案?」
毛利蘭不禁被輕輕噎了一下。
她突然發現,這兇手就跟林新一的女朋友一樣,又是一頭卡爾薩根的龍。
「而且...」林新一突然微微一嘆:
「如果兇手真是田中知史先生,那他可還有另一項有力的武器。」
「什麼武器?」
「錢。」林新一指了指這幢裝修豪華的別墅:
「他有很多的錢,能足夠厲害的律師。」
「有那些律師在,就算利用審訊心理學誘導他老實認罪,他之後回過味來,也可以在法庭上當庭翻供。」
「所以,想告倒他...我們的證據還不夠啊!」
聽到這話,毛利小姐不禁有些頭大:
證據都搜集到這地步了,竟然還不夠。
斗完犯人,還要接著斗律師。
唉...毛利蘭在心中輕輕一嘆。
她突然有點懷念,自己以前跟新一碰到的那些,喜歡在音樂里跪地痛哭的老實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