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輸在起跑線的大阪人(2/2)
「要是拿到體檢報告後不去分析各項數據背後的含義,又怎麼能知道自己的身體到底有什麼問題呢?」
大阪府警請醫學專家做的屍檢的確無可挑剔,但這些醫學專家卻只是做了自己業內的工作,也就是把屍檢查出的情況如實地一一羅列在報告裡。
至於將屍檢情況和案情聯繫分析,這應該是刑警的工作。
但大阪府警卻沒有做好。
「首先,你們大阪府警目前對案件的推論是,2名死者都是在戶外行走時被兇手盯上,隨後在無人處被兇手偷襲致死,就近丟在了公園的角落裡。」
「這一點就很有問題。」
林新一拿著那幾份屍檢報告,這樣無奈地說道。
「為什麼?」
那位坂田祐介警官忍不住出聲反駁:
「兩名死者都隨身帶著錢包,腳上穿著皮鞋,這不正是他們是在戶外遇難的證明嗎?」
「而且,雖然這兩名受害者都是獨居狀態,沒辦法從他們家人那裡得知具體的情況。」
「但我們大阪警方也都到兩位死者家裡調查過,他們家裡都沒有發現搏鬥的痕跡,窗戶和門鎖也沒有被撬動的跡象。」
「沒有搏鬥的痕跡很容易理解。」
林新一先抓住其中一點反駁:
「第一,案發現場可能被兇手清理過。」
「2名死者的屍體都被拋在公園的隱蔽無人處,等到被警方發現的時候,推斷的死亡時間都在一天左右。」
「而兩名死者目前都是獨居,家裡沒有別人。」
「也就是說,兇手在殺完人後還有大把的時間能用來清理痕跡。」
「而第二,更可能的是...」
「在案發時,兇手和死者之間根本沒就發生像樣的搏鬥。」
他微微一頓,指著兩份屍檢報告說道:
「你們看,屍檢報告上都寫清楚了:」
「第一名受害者,長尾先生全身均無明顯抵抗傷和約束傷,頭頂骨有鈍器打擊傷,前額有輕微表皮剝落伴嚴重皮下出血,雙側膝關節均有輕微皮下出血。」
「第二名受害者,西口女士手部約束傷不明顯,頸前部見有多處表皮剝落伴皮下出血,有手指扼痕;背部淺層肌肉有輕微出血。」
「此外,兩者頸項部均有一環形閉合性索溝。」
「心、肺外膜下均見有少量出血點。』」
「這...」服部平次和坂田警官互相對視一眼,各自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茫然:「什、什麼意思?」
林新一還沒回答,就有一個稚嫩可愛的女聲,冷冷地冒了出來。
是灰原小小姐。
此時此刻,她正一臉不爽地躺在貝爾摩德溫暖的懷抱里,冷著臉隨口解釋道:
「屍體心肺表面出血點少,約束傷不明顯,說明窒息過程短。」
「被害人連掙扎抵抗的機會都沒有,很快就因為呼吸阻塞而死亡了。」
「這側面說明兇手的控制力極強,力量很大,應該是身強體壯的成年男性。」
服部平次和坂田警官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灰原哀那張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小臉,表情上寫滿錯愕:
「東京的小學生...」
「真、真的懂這麼多啊?」
他們兩個還以為所謂的「東京小學生」只是林新一說出來的氣話,畢竟那位柯南小朋友此時還埋在那仔細地翻閱著資料,沒有開始輸出。
可沒想到,旁邊這個一直在跟抱著自己的大人鬧彆扭的茶發小姑娘,就先來了一段專業有力的分析。
「等等...」服部平次反應了過來:「這種屍體解剖的知識,真的適合教給小學生嗎?」
「哼。」灰原哀不屑地輕哼了一聲:「這麼簡單的東西,用得著別人教嗎?」
「在林新一哥哥身邊待得久了,自己就學會了。」
「比如說...」
她乾脆繼續幫林新一分析下去:
「第二名死者西口女士,應該就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根本沒辦法有效反抗,就被兇手迅速殺掉了。」
「兇手先是扼住了她的喉嚨——所以她頸部有明顯的手指扼痕。」
「然後將她向後頂到了牆上,使她的後背和牆壁發生了擠壓——所以她背部淺層肌肉有輕微出血。」
「等西口女士在暴力窒息下脫力暈倒,兇手又拿出繩子從身後套住她的喉嚨,進一步將其勒殺——所以她頸項部還有閉合性索溝。」
「.......」一陣沉默。
坂田警官久久不能言語,像是在為此震驚。
而服部平次更是露出了無法接受的表情:
「只是聽幾句屍檢報告,就把案發過程全都還原出來了....」
「這、這真的是小學生嗎?!」
他頓時一陣痛心疾首,只覺得大阪的教育官員必須鞠躬謝罪。
和東京的小學生相比,大阪孩子完全輸在起跑線上了啊!
服部平次為灰原小小姐的「早慧」而震驚感嘆。
但偵探就是偵探,和震驚得已經說不出話的坂田警官相比,他還是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案件本身:
「等等...」
「這些也只能說明兇手力量強大,所以讓西口女士無力反抗,留不下搏鬥痕跡。」
「但是這還根本證明不了林管理官剛剛說的,她不是在戶外,而是在室內遇害的吧?」
「這很簡單。」
林新一開口說道:
「小哀剛剛也分析過來,西口女士在被殺時,曾經被兇手扼住喉嚨,抵在牆上。」
「而發現屍體的公園裡,可很少有『牆』這種東西。」
「更何況,從屍檢照片上看,西口女士背部的衣物非常乾淨,幾乎沒有沾到什麼灰塵。」
「這...被壓在牆上,但背部卻沒沾到灰塵...」
服部平次瞬間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背部沾不到灰說明那面牆非常乾淨,而戶外很難找到那麼乾淨的牆壁。」
「所以西口女士,很可能是在室內被殺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