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名偵探貝爾摩德(2/2)
而她的目光則是悄然越過毛利蘭,看向了那顆躺在磚石瓦礫中的,勉強保持著完整的頭顱:
這是龍舌蘭的腦袋。
毫無疑問,被炸死的就是他們組織的成員。
「龍舌蘭果然被炸死了。」
「情況還是很複雜啊。」
貝爾摩德湊到林新一耳邊,這樣小聲說道。
她看似是在感嘆,其實是在向林新一提醒死者的身份。
因為她心裡清楚...林新一現在就算沒失憶,也不會認識龍舌蘭的。
「嗯...」
林新一故作冷漠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知道情況嚴重:
「我會儘快把事情調查清楚的。」
「頭、肩膀、手掌、大腿及其以下還算完整。」
「軀幹部分整個炸成了碎片。」
「這是典型的炸碎傷。」
回憶著自己在課本上學過之後就幾乎沒用過的知識,林新一仔細分析著現場:
「炸碎傷是推測炸點,也就是爆炸中心位置的有力證據。」
「人體能被炸碎成這個程度,說明死者在爆炸時離炸彈距離很近。」
「而只有軀幹和胯部被炸碎,頭、肩膀和小腿都勉強保持完整,這說明...」
「那爆炸的中心,炸彈爆炸時所在的位置...」
「是在『半空中』,在離死者軀幹部位很近的,『半空中』。」
他這樣細細地分析道。
「這...」毛利蘭想了一想,當即順著林新一的思路提出猜測: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像電視上的那些恐怖分子一樣,把炸彈綁在腰上,然後發動自殺式襲擊的?」
「不。」林新一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這不是什麼自殺式襲擊。」
「為什麼?」毛利蘭好奇問道。
「額...」林新一頓時有些尷尬: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知道死掉的這傢伙是組織的幹部,而不是什麼跑來搞自殺式襲擊的恐怖分子了。
只不過,現在貝爾摩德在場,他也不方便把真相說出來。
「這個想想就知道吧...」
「恐怖分子搞自殺襲擊,都會謀求最大程度的殺傷,用以製造恐怖氛圍,從而達成自己的某種訴求。」
「而這個死者如果是恐怖分子的話...」
「他連命都豁出去了,總不會就是為了跟一間沒人的男廁所同歸於盡吧?」
實在沒有辦法,林新一隻能從推理的角度出發,來解釋自己的說法。
但以前最信推理的毛利蘭卻反而有了意見:
「這也不一定吧...」
「可能,死者其實並不想傷到別人的性命,只是想用這種震撼的方式,博得社會和媒體的關注呢?」
「如果沒有證據,光憑推理,可沒辦法確定他不是自殺式襲擊者啊。」
毛利蘭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得林新一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愈發尷尬:
證據為主、推理為輔,本就是他教給毛利蘭的基本原則。
可現在他自己卻辦不到。
沒辦法,這個案子缺少目擊者,沒人知道龍舌蘭死前的情況。
而要從現場裡找出證據還原出真相,林新一又...又有點力不從心。
他就沒辦過這種爆炸案,光靠那些勉強算是沒還給大學老師的、極其有限的爆炸現場知識,哪有那麼容易找到證據。
「這個,額...」
林新一正在猶豫,而一旁,一個讓人意外的聲音堅定響起:
「死者不是自殺。」
「這是他殺,而且,我已經找到了證據。」
說話的竟是貝爾摩德。
她用那戴著手套的手,從那磚石瓦礫和殘肢斷體中,找到了一塊還算完整的碎片。
那是一個手提箱的碎片,而且是在靠近手提箱開關位置的箱皮。
「看到了嗎?」
「這塊手提箱碎片上,焊著已經被炸斷了的鐵絲。」
「這是觸發爆炸用的『拉線』。」
「而仔細尋找,還能看到殘損的電池、彈簧、導線、拉火管...」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拉髮式炸彈。」
貝爾摩德如數家珍地說著爆炸裝置的知識,然後下了結論:
「這種爆炸裝置,只要施加一定的力,拉開拉線,就能觸發爆炸。」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是自殺式襲擊的話,炸彈是死者自己準備的,他完全可以打開箱子,直接用手把炸彈拉響就行了。」
「他為什麼多此一舉嗎,要把觸發爆炸的拉線,焊在箱子內側呢?」
不知不覺地,林新一和毛利蘭都聽得入神。
而貝爾摩德似乎很享受兩個學生投來的那種,帶著嘆服的專注目光。
嗯...尤其是來自毛利蘭的目光。
被那位天使小姐這樣崇拜地看著,這位心早就冷下來的千面魔女,都不知不覺地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快樂。
於是,貝爾摩德講解的聲音悄然變得有力:
「兇手把拉線焊在箱子內側,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他在這個箱子裡設置了機關。」
「只要有人打開箱子,精心鋪設好的拉線就會受力拉長,然後引爆炸彈。」
「也就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這個手提箱就是一顆詭雷。」
「死者是被人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