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面對「意外」的態度(2/2)
尤其是這種在荒郊野嶺發生的高墜案,更是讓法醫也為難。
意外墜下崖內的屍體,跟被人在身後輕輕推上一把掉下去的屍體,其屍體徵象基本不會有什麼區別。
如果是這種情況,通過驗屍就很難判斷出來。
林新一以前工作的時候,也辦過幾起山嶽景區發生的高墜案件。
這些案子大多都是以意外結案。
唯一一起被判定為他殺的,還是兇手在推人下山的時候太過粗心大意,正好被景區安裝的攝像頭給拍到了。
被拍到的那起是他殺,那些沒被攝像頭拍到的案子,憑線索只能判定成意外。
那它們到底是不是意外?
這就讓人細思極恐了。
「在這種荒郊野嶺出事,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如果屍體上還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痕跡,那法醫也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
「所以,對於這種案子,我們必須謹慎再謹慎。」
「一定要竭力調查到最後一步,才能給出結論。」
林新一的表情非常嚴肅:
這種案子辦起來很難,卻也「不難」。
畢竟只要給出「意外」兩字作為結果,無論是死者家屬,還是社會公眾,就都不會有什麼意見。
而野外勘察工作可是很累的。
光是那「搜山檢海」需要的大量警力,就足以讓領導直掉頭髮。
這就很容易讓人生出偷懶的想法。
想著即使費大力氣在山裡搜查,也大概率改變不了「意外」這個結論。
所以,還不如像數學暑假作業後面的參考答案一樣,因為一個「顯然」、「易得」,就直接把證明的過程省略掉。
「我們作為人民警察,絕對不能有這種想法。」
林新一又不知不覺地使用了讓毛利蘭和服部平次都覺得不太適應的詞彙。
但「人民」二字就是有種無法用其他言語替代的,沉甸甸的分量。
如果心裡沒有這個詞,就會不知不覺地養成警視廳原先那種尸位素餐、人浮於事的不良風氣。
而在警視廳那種令人髮指的摸魚風氣下...
就連當年淺井成實一家那麼詭異的滅門案,都能被當成「意外」草草糊弄過去。
「作為執法者,使用『意外』二字必須謹慎。」
「雖然付出艱辛的努力,最後還是有可能得出錯誤的結論。」
「但只要我們把能做的調查都做到最好,就能把我們出錯誤的概率降到最低。」
林新一無比認真地囑咐道。
「嗯...我們一定會記住這句話的!」
毛利蘭和服部平次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尤其是服部平次。
他以前在其他警察身上,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沉甸甸的力量。
那是一種責任感、使命感,不僅是忠於警察職業的榮譽,更是忠於某種更崇高的信仰。
「這才是真正的警察吧...」
不知不覺地,服部平次對警察的印象完全改觀了。
他本來還對自己無奈放棄偵探職業而心有不甘,此時卻是悄然有了新的目標。
「我們會盡力在每一個案子裡都做到最好,為死者找出一個真相!」
「好!」林新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便安排起了初步的勘察工作:
「這林子裡沒手機信號,我已經讓我女朋友出去報警了。」
一大一小兩個「女朋友」都去了。
小的那個不太情願,但還是被大的那個給抱著走了。
「要不了多久,景區派出所的警察應該就能趕到。」
「平次你和毛利小姐在這裡負責初步勘察現場,尤其是注意那串土坡上的足跡。」
「手套、捲尺、手電筒、證物袋,這些基礎設備找毛利小姐要就行了。」
自從認識了柯南,林新一就開始隨身帶這些小物件了。
毛利蘭受他影響,也時刻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我先走一步,去看看那具屍體的情況。」
林新一安排好了勘察工作,便自顧自地轉身離去。
「唉...等等。」
服部平次有些不解:
「那屍體還在崖底,林先生你怎麼去驗屍啊?」
「要先下山再繞過去,至少也得一小時吧?」
「要不你還是也留在這,等警方的大部隊到了,再一起下到崖底驗屍吧?」
「不,驗屍必須得儘快。」
「晚去幾分鐘,說不定就會有什麼重要的屍體徵象看不到了。」
林新一搖了搖頭,緩緩走到了懸崖邊緣:
「至於怎麼下到崖底,這我也自有辦法。」
話音剛落...
他便瞅准了那垂直斷崖上節節突出的岩塊,義無反顧地縱身一躍——
畫風又開始變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