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你們都是好人啊(2/2)
伏特加倒是生龍活虎,氣力十足。
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大哥救我」,連毒氣室的鐵門都阻擋不住。
和他們三位相比,基爾、波本和愛爾蘭三人的處境就要好上太多。
但這「好」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們現在都被琴酒那陰森森的目光盯著,渾身不自在地坐在休息室里。
他們這是被變相軟禁起來。
不能離開,不能打電話,不能發簡訊。
只能強作無事地喝酒、聊天、看電視打發時間。
而糟糕的是
這電視上播放的內容,還非常不妙:
「突發新聞,突發新聞:」
「繼今晨極道組織在米花町引發的大規模火併之後,中午警察廳又遭不明武裝人員襲擊。」
「有目擊者稱,他親眼見到一神秘女子從警察廳5樓跳下,隨後驅車從現場逃離」
「接下來本台將現場連線特邀專家,對該目擊者做精神病學鑑定」
「」
看到這個新聞,基爾、波本、愛爾蘭各自都有所反應。
只不過反應略有不同。
「哈哈,原來朗姆說的調查是這個意思啊。」
「沒想到他早就在警察廳里埋進釘子了。」
「厲害厲害」
愛爾蘭一點不慌,甚至還有心情主動跟琴酒談笑。
因為他真的沒必要慌。
警察廳丟了情報,還不是只能丟曰本公安的?
跟他一個諾亞先生的追隨者,又能有什麼關係?
而基爾小姐,也差不多是什麼想的:
「看樣子,那顆『釘子』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這樣也好。」
「看來那位藏在我們中間的臥底,應該很快就能被揪出來了。」
基爾現在跟愛爾蘭一樣淡定。
因為在她看來:
從曰本公安那裡偷來的臥底情報,難道還能把她這個CIA給賣了?
「蠢貨」
沒想到吧,我們曰本公安什麼都知道。
你的名字可也在那上面
水無怜奈小姐!
波本這麼無奈,而絕望地想著。
他們曰本公安的情報能力的確很強。
臥底一抓一個準,琴酒都羨慕哭了。
可是這安保工作
「怎麼能讓區區一個人就潛入警察廳。」
「還安然無恙地跑了?!」
波本面上神色如常,心裡卻萬分緊張:
他現在跟外界徹底斷了聯繫,也不知道曰本公安那邊的情況究竟如何。
情報到底有沒有被人偷到。
那個潛入者後來又到底有沒有成功脫逃?
該死
可一點要把她抓到啊,兄弟們!!
波本在心裡默默地祈禱。
「波本」琴酒冷颼颼地看了過來:「你怎麼不說話?」
「怎麼,這個新聞很讓你緊張嗎?」
「呵。」波本瞬間反應過來。
他也是老演員了,哪能在這露出破綻。
於是只見他冷酷一笑,不屑輕哼:
「我只是懶得說這些廢話。」
「現在表忠心有意義嗎?」
「臥底是誰,自然有朗姆先生判斷。」
話音剛落
琴酒的手機便響了。
琴酒拿起一看:「是朗姆先生。」
波本:「」
他的心頓時咯噔一沉。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舊努力保持著那高深莫測的微笑:
「接吧,琴酒。」
「讓我們看看,到底誰才是這個內鬼。」
波本暗暗攥緊了拳頭。
基爾、愛爾蘭也好奇地豎起耳朵。
琴酒更是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這個電話:
「朗姆先生,有什麼吩咐嗎?」
「有。」朗姆那詭異的合成聲音緩緩響起:「我派人去了警察廳,這你們都知道嗎?」
「知道了電視上播了。」
「被我派去的是庫拉索。」
「她做的還算不錯。」
波本心情更加緊張,身體也不自覺地繃緊。
「就在剛剛,我收到了她在逃跑路上發來的簡訊。」
「簡訊上怎麼說的?」
琴酒聲音陰沉地問道:
「這個臥底到底是誰?」
一陣可怕的沉默。
波本、基爾、愛爾蘭,全都在靜靜地等待著審判結果。
終於,朗姆先生開口了:
「是伏特加。」
波本:「???」
怎麼可能
還真是伏特加?!
難道伏特加其實是曰本公安埋在組織里的深層臥底。
是連他都沒有權限得知身份的老公安前輩?
「我不相信!」
波本當然不會表態。
但琴酒卻出言否定。
他第一次在臥底問題上出現了猶疑。
甚至,是旗幟鮮明的反對:
「伏特加他不可能是臥底。」
「如果他是臥底」
琴酒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貝爾摩德和查那個人。」
「應該早就暴露了才對。」
琴酒拿出林新一,這個仍舊潛伏著的臥底舉例。
這時只聽朗姆回答:
「他的確不是臥底。」
「據庫拉索所看到的情報顯示,伏特加他應該只是一個單純的叛徒」
「一個向曰本公安出賣機密的情報販子。」
「所以你們今天遇到的敵人,才會不只曰本公安一家。」
「因為這個混蛋為了錢把我們組織、把你的人頭,同時賣給了兩家、甚至更多敵人!」
說到這裡,朗姆的聲音里已然有了殺氣:
「至于貝爾摩德那邊的情報。」
「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賣出去。」
「或許有,或許沒有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的可能性可能更大一點。」
「畢竟,這麼值錢的情報,他應該也在想著貨比三家、待價而沽吧?」
「但無論如何,事實就是」
「伏特加已經背叛了組織!」
「不不可能!」
琴酒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這可是跟他一起坐過過山車的小弟啊!
他怎麼可能為了區區金錢就背叛組織,背叛他這個大哥?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朗姆先生」
琴酒看出了這整件事中的蹊蹺之處:
「庫拉索發來的簡訊真的可信嗎?」
「這個消息,有沒有當面和她本人確定?」
「很好。」
「你還沒完全被多餘的情感影響。」
「還能及時注意到這點。」
只聽朗姆語氣嚴肅地說道:
「事實上,我在收到這條簡訊之後不久,就跟庫拉索打去電話確認。」
「庫拉索的確接了電話,也跟我確認了這個消息。」
「但當時她還在被曰本公安追捕」
「這個電話只是打到一半,就毫無徵兆地突然掛斷」
「或許她沒能成功逃過曰本公安的追捕。」
「亦或許,她是在路上出了什麼別的意外。」
「總之,我已經徹底和庫拉索失去了聯繫。」
「也就是說」琴酒聽懂了朗姆的意思:「這條簡訊的內容還不能完全確信?」
雖然庫拉索發了簡訊,朗姆也打過電話確認。
但簡訊可以是別人發的。
她的聲音也是可以別人模仿、偽造出來的
做到這點並不難。
他們組織的貝爾摩德就完全可以。
「沒錯。」
「簡訊的真實性尚且存疑。」
「只要庫拉索本人不出現,這個情報就無法得到確認。」
朗姆不緊不慢地下達了命令:
「所以,琴酒,你現在的當務之急:」
「就是想辦法找到失蹤的庫拉索,讓她儘快回歸組織。」
「根據庫拉索最後匯報的位置她應該是失蹤在米花町工業開發區附近。」
「我明白了。」
琴酒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行事向來雷厲風行,當即就把心思全放在了找人上面:
「我現在就去找庫拉索。」
「等等。」
朗姆卻叫住了他。
在派琴酒出去找人之前,朗姆先給他做了一番心理準備:
「我知道你希望這條簡訊是假的。」
「但如果等你找回庫拉索後,她依舊這麼說呢?」
「我」琴酒一時語塞。
他還是第一次陷入這種左右為難的處境。
是忠心耿耿的小弟。
還是他為之獻出一切的組織?
這個選擇很難。
但對琴酒來說,這個選擇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朗姆先生,請放心。」
「我永遠不會背叛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