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選一,夭、孤、貧(1/2)
「三選一,您倒是選一樣啊?」不知過了多久,齊歡耳邊傳來孩童奶聲奶氣的催促,「祖爺,您打算缺哪樣兒啊?」
「祖爺?」齊歡迷迷糊糊地琢磨起來,「缺哪樣兒?打麻將麼,三缺一?」
齊歡的意識漸漸清醒,用力睜開眼睛,還是那間病房,還是靠窗的六十三床,窗台上不見那隻常來的老橘貓,扭頭看一眼自己的監護儀,上面的綠點兒有規律地跳動著。
手上沒有輸液的管子,屋裡也沒有醫生護士,床邊不見老爸和老媽的身影,也不知今天輪到誰來陪護,又或者爸媽還在跑賣房的事兒?
一切似乎還是老樣子,齊歡懷疑他剛剛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噩夢。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應該是下午五點鐘了,齊歡搞不清出他到底昏迷了大半天還是更長的時間。
他偏過頭望向旁邊的六十四床,難道並不是做夢,六十四床上面空蕩蕩的,不見了那個銀髮如雪的病友老伯的身影。
「六十四床空了?」齊歡喃喃自語,回想起「夢境中」監護儀上那條筆直的綠線,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祖爺放心,您的遺蛻已經處理掉了,燒得乾乾淨淨!」齊歡的耳邊再度響起奶聲奶氣的童音,卻把他下了一跳,他本以為之前的聲音,只是夢裡的幻聽而已。
齊歡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他努力按捺著心臟咚咚的狂跳,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確認病房裡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祖爺,再有半個時辰......」
娃娃的聲音未落,齊歡突然出手,從枕頭下面扯出一截黑不溜秋的小木棍來。
難道是這根被燒焦了的木條在我耳邊嘀咕?齊歡哭笑不得,哪怕枕頭下面藏了個小音箱也符合科學,又或者藏了一個眼眶流血的娃娃也能和恐怖片的情節對上號,可這根焦木條......?!
咦?上面真的刻了個娃娃?齊歡手指轉動,發現木條的背面被人以極細的刀痕雕刻了一張娃娃臉,看那娃娃的鼻子眼兒,像極了年畫裡的抱著大魚的可愛福娃。
「祖爺,您別瞅著我發愣啊!三選一,您倒是......」
腦海中再次響起「幻聽」的聲音,只不過不等娃娃說完,齊歡一甩手就將那截焦木娃娃扔進了床頭的塑膠袋裡,緊接著齊歡狂按床頭召喚護士的按鈕。
十秒不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就沖了進來,還是先前搶救他的那個小護士,她先瞄了一眼齊歡的監護儀,見一切如常這才放下心來:「六十三床,你按的鈴?」
「對不起,能不能幫我把那個塑膠袋扔掉?」齊歡指了指床頭的塑膠袋,努力保持鎮靜。
扔個塑膠袋,也要把召喚鈴按得跟催命鈴似的?!小護士板著面孔在心裡嘀咕著,走過去看一眼那塑膠袋,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這裡面的水果都不要了嗎?」
「不要了。統統不要了,趕緊扔了。」齊歡把腦袋轉向另一側,生怕小護士把那截焦木條拿出來。
「屋裡不是有垃圾桶嗎?」
「我受不了這個味道,麻煩幫我扔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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