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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之外,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排斥這種和之前反差巨大的生活狀態,甚至接受起來很輕鬆,那點兒來自於陸綰原的壓力也是輕鬆的。就覺得吧,陸綰原給她補課這麼久了,人家一個學霸,空出自己學習時間往她身上操心,讓陸綰原操心這麼久了,怎麼也得讓陸綰原看到點兒回報吧,就算回報和陸綰原的付出不成正比,怎麼也得有點兒吧。
怎麼也也得比有點兒多一點兒吧。
下午最後一節課,外面下起了雪,雪花紛紛揚揚從空中飄落,沒多久地上就鋪了一層淺淺的白。
季星池做完陸綰原給她布置的作業,扔下筆往後一靠,懶洋洋地歪頭看了眼還在題海遨遊的何遇:「同桌,有煙···算了,有棒棒糖嗎?」
同桌頭也不回,從兜里摸了根棒棒糖丟到她桌上,生死時速埋頭做卷子,語速極快:「星星別告訴安歌我超時了啊,我他媽還有一題沒寫了,讓她知道我做卷子超時了又完了,後面兩節自習我別想好好過了。」
季星池不厚道地笑了起來,嘴裡含著棒棒糖樂得不行,肩膀都顫了。
輔導作業這種事兒吧,還真的不止是家長輔導孩子會心態爆炸,梁安歌這種看見何遇眼睛都直了不會轉了的花痴,輔導作業久了心態也會炸了。
最開始梁安歌給何遇輔導作業的時候是這樣的:「哥哥會了嗎?不會沒關係!哥哥餓不餓?我們休息會兒?哥哥你是不是覺得這題有點兒難?我們不急我們慢慢來,我多給你講幾遍。」
而現在···
梁安歌冷漠臉:「何遇你他媽是豬嗎!這麼簡單的題我來回給你講多少遍了你還能錯!你晃晃你的頭!聽到大海的聲音了嗎!!?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講一遍錯講兩遍錯,講十遍二十遍了你還是義無反顧地往錯的路上狂奔!真想敲開你腦袋看看到底你腦迴路怎麼個構造,山路十八彎盡頭死胡同是嗎?不能轉彎?」
想到這兒,季星池樂得前仰後合,同情地拍了拍何遇肩膀:「辛苦了。」
何遇氣都不敢嘆,生怕梁安歌馬上就要到從三樓下來到他們教室了,這幾天被梁安歌的河東獅吼喊怕了,一刻都不敢放鬆,他現在聽見梁安歌這三個字都條件反射心肝顫,想跪下喊爸爸。
「何遇,」熟悉地女聲突然從教室門口傳來。
怕什麼來什麼,何遇閉了閉眼,現在從梁安歌嘴裡聽到「何遇」這兩字都感覺她不是在喊自己,而是在說,「受死吧」。
「卷子做完了嗎?」梁安歌和陸綰原一前一後從教室里進來。
「做完了,」何遇心虛地清了清嗓子,給季星池遞了個求救地眼神,那個眼神好像在說——星星,我還沒吃飯呢,我餓。
「別看我,」季星池咔嘣咔嘣咬碎棒棒糖,把糖棍扔到垃圾桶里,仰頭看坐在她課桌上的陸綰原,「姐姐晚上吃什麼?」
「別吃麵包了吧,總吃麵包不健康,我們去學校附近吃點兒?」陸綰原垂眼看她,順手往她後腦勺摸了一下,季星池不喜歡吃學校食堂的菜,所以她們很少去學校食堂吃飯,「新開那家米粉你不是很喜歡吃嗎,吃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