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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誇張的累贅肉山,也不是成片的詭異花朵。瘦弱的年輕人躺在床上安靜無聲,皮膚透著不祥的暗青,失去血色的雙唇之間,一道墨綠的莖蜿蜒而出,沿著被子匍匐生長數寸,末端往上綻放出層層疊疊的雍容之花,雪白而純粹。
儘管如此,該景象的詭異程度卻絲毫不遜色與他在容家所見。
唐夫人可嚇壞了,一個箭步撲到兒子身邊,手忙腳亂地檢查他的狀況。直到發現沒有明顯的惡化,呼吸也還算平緩,她才勉強穩住了因為驚嚇而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子。
「別傻愣著了,快點叫醫師啊老爺!」
她扭頭沖目瞪口呆的丈夫吼道,隨即定了定神,試探著伸指摸向那根纖細的綠莖。入手的感覺是預想之中的光滑,只是在這光滑之下卻有一種微弱的跳動感傳來,規律的咚咚咚,讓她有瞬間覺得自己是摸在兒子的心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回過神來的唐老闆已經吩咐僕人火速去把醫師請來,他疾步走到妻子身邊,將兒子的異狀看得一清二楚,內心頓時被排山倒海的內疚和懊悔所淹沒:「都怪我……可惡,都怪我!我就不該聽信那人的話!」
唐夫人已經無心責罵丈夫什麼了,此時的她只覺得不祥預感更甚,連帶著眼中那看似無害的白花都化身成了惡獸的血盆大口,一層層鋸齒狀的花瓣邊緣就如同一圈圈細密鋒利的牙齒,正在不懷好意地蠕動……等等,它好像真的在動!
她猛地站起身,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老爺,那花有點不對勁!」
唐老闆微微一愣,眯起眼睛仔細觀察片刻,卻沒看出什麼端倪,只好問道:「夫人,你發現了什麼嗎?」
唐夫人有些困惑,因為這會兒花瓣又不動了,好像剛才所見只是她的錯覺。
林周也走上前來,打量的目光落在這株古怪的植物上。
「阿希,你知道這是什麼品種嗎?」
阿希輕嗤一聲:「別問我,這方面你才是行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那被雷劫劈傻的腦袋裡應該還保留著這方面的記憶吧?」
林周暗暗點頭,原主殘留的記憶告訴他,這花的形態似乎是結合了數個品種的特徵,卻不存在於現有的任何分類認知中。不僅如此,他還能看到唐公子體內的靈氣正處於不斷外溢的狀態,一路沿著綠莖向花朵匯聚,已經快把後者染成一團耀目的銀色太陽。
數息之後。
咔嚓。
好像有輕微的斷裂聲響起,又或者是看到靈氣流動突然中斷而自動腦補出的聲音,不論如何,直覺都告訴林周,也許馬上會有變故發生。
於是他厲聲發出警告:「唐老闆唐夫人,你們快後退!」
唐夫人還在不明所以的時候,圓滾的唐老爺已經猶如神靈附體,動作瞬間矯捷如獵豹,二話不說就拉住妻子往後猛退數步。
與此同時,那朵體態雍容華貴的雪白之花也脫離了綠莖懸浮在空中,在眨眼的功夫里從拳頭大小變得堪比可以輕鬆包容下一整顆腦袋。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柔軟的花瓣邊緣變成了銳利至極的齒狀,它倏地飄到唐公子頭頂,像是準備大快朵頤般動了動牙齒,迫不及待地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