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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請說。」
「我有一個團隊,我們將會使用訓練干預方法來幫助這個孩子,一直到他基本可以和常人無異,在此期間也不需要你們支付什麼費用,與此同時我們也會給你們更多培養孩子的專業建議,因為我的團隊是專門做這個研究的,將來可能要出論文,作報告,也可能要一本關於兒童自閉症的科普書籍,我們需要大量的例子和數據去論證一些東西,也就是說,我需要你們同意我們使用這個孩子成長中的一些表現和一些數據。」
眾人沒有出聲。
尹教授繼續道:「也就是說,我們會記錄這個孩子的點點滴滴,也會借他做一些實驗,去論證一些訓練干預法,然後這些東西會被公開,當然,我們不會詳細到暴露你們,也會取化名之類的。」
「你們需要更多的時間考慮一下嗎?當然,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同意的,我想我們團隊的專業性,可以說在這個領域也算是很難得。」
氣氛因為沉默而顯得有些尷尬,陳安可這時候端著果盤出來了:「哎呀怎麼都站著,坐呀,都坐都坐,我剛剛做了些點心,大家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我去端點心出來。」
因為陳安可的熱情招呼,讓氣氛沒那麼尷尬了,眾人也跳過這一茬,說笑著吃點水果。
※※※
湛兮抿了抿唇,看向了牛玲玲,握緊了她發涼的手,又輕輕安撫地拍了拍。
他當然是同意的,比起這個孩子未來可能會因為孤獨症而與人群格格不入,甚至是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還會出現語言障礙等等糟糕的情況,用自身成長的數據去換取專業團隊如此及時的介入,和孩子大概率擁有正常人際,這樣的代價,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了。
可是湛兮是不會開口的,他也不能開口,他只是孩子的外公,而牛玲玲卻是孩子的母親,他不應該搶先做決定。
正如同生育的時候,牛玲玲才是唯一有資格做出選擇的人,因為她、也只有她是孩子的母親,她有著不容他人置喙的生育權。現在,她同樣也擁有為這個孩子的未來做下選擇的權利,她才是孩子的監護人。
牛玲玲看向了湛兮,她太明白這個社會輿論的恐怖了,任何一個人做出的選擇要是不符合他人的價值觀,一旦被爆發在網絡上,那這個人就有可能面臨可怕的口誅筆伐,比如產後抑鬱都會被罵成矯情,要是抑鬱自殺了,那幾乎是捅了馬蜂窩,會被罵道狗血噴頭——「不負責!」「活該!」等等。
至於那個自殺的人,到底承受了哪些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是沒人會去在乎的。
現在看來,前面似乎是一條完美的路,專業團隊會用更加專業的手段幫助她的孩子,還幫助她更好的培育孩子,可是萬一他們的論文報告書籍出版後,有人挖出來了裡面某個案例就是她的孩子,是她的祜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