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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搖了搖頭:「其他天階大能趕到,人皇重傷,越夏瀕死,人皇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許傷她!』,然而越夏見復仇無望,自刎而亡……」
「按照時間計算,信傳到這裡,人皇應該也已經醒過來了,哦……恐怕不止,他應該還弄清楚了越夏為何忽然背叛他,甚至要殺他。他此刻的心情,估計能夠用什麼心如刀割、怒意滔天、悔恨交加之類的形容詞來形容。」湛兮笑著看了闞青桐一眼,「桐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木迎風應該就在太阿城主府內,等著我們。」
迎風樓的迎風箋甚少出現,而越夏因接到一迎風箋之後,就怒而欲殺人皇,這件事情根本就瞞不住。在人皇看來,木迎風是洗不乾淨了。同樣的,在木迎風看來,近期拿到過迎風箋的闞青桐也值得懷疑。
少女不為所動,目光無波無瀾:「準確的說,是在等著我。兄長,你不是答應了那位前輩,要找什麼東西嗎?兄長你自去忙吧,桐桐能應對得了。」
懷疑她又能如何?暴怒而失去理智的人皇,估計根本不想管木迎風是否無辜,只想除之而後快,這個從天而降的黑鍋,木迎風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迎風樓與人族皇室算是徹底玩完了。
而她,還能慢慢洗清嫌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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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路上,闞青桐忽然問:「兄長,你方才說人皇對越夏未下死手,這是為何?」
「人啊,就是叛逆。哦不,應該說是人性本賤,越是不能做不可做不該做的事情,就越是想要去做。就比如人皇,他明知道這天下所有女人中,他最不能最不該動心的就是越夏,可是人心難測,他偏生還就是愛上了越夏呢……」湛兮哈哈大笑,他是真的覺得這些事情有趣極了,猜測道:「畢竟是自幼養大,感情非同一般吧。」
「如父如夫?」闞青桐似乎被噁心到了,鼻子動了一動,「真髒。因為越夏難得的靈修資質,他為了越夏能心無旁騖地為他所用,徹徹底底成為他手中無往不利的劍,他就狠辣地殺了人家全村,還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這般毒辣,竟然也會愛一個人!?這個人還是被他當成傻瓜的越夏!?」
闞青桐又嘆了一口氣,說:「殺父弒母之仇,屠村之恨,養育之恩……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越夏也實在可憐可嘆。」
湛兮卻搖了搖頭:「如若是我,我不會像她這般自欺欺人多年,便是真相再如何鮮血淋漓,我也必定要直面之;仇人,不論是何人,我也必手刃之!」
「桐桐啊,你要知道,人皇對她好、養育她,自始至終就是帶著不軌的目的,是用心險惡,如果人皇不殺她全村,她便能幸福快樂地承歡膝下,又哪裡來的他對越夏的養育之恩?養育之恩不過是人皇那種人,拿來自欺欺人的罷了。」
第47章
萬丈山距離太阿城的主城並不遠, 著急的話,快馬揚鞭, 一日一夜就能趕到。
闞青桐重生的那一日,就是一大清早衝下山, 騎著白光駒,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到太阿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