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頁(2/2)
成為了祁慎行的湛兮,悠悠然地從馬桶上站起,他檢查了一遍自己,之前的傷口已經結痂了,現在也已經包紮起來了,這才沖水出去。
像是祁慎行這種情況,他完全可以報警,王建仁這種惡意傳播愛滋病毒的行為,屬於極為典型的故意傷害罪,祁慎行完全可以通過法律手段,去追究王建仁的法律責任。
可是王建仁太了解祁慎行了,他拿捏准了就算自己的手段如此明目張胆又簡單粗暴,祁慎行也是不敢去報案的。
祁慎行出生於一個偏遠山村,當地民風十分淳樸,可是與此同時,由於長期鮮少與外界交流,當地的民眾同樣愚昧,思想極為老舊。
便是祁慎行本身,在大學校園裡,也算是保守的個性。
祁慎行確實沒有勇氣報警,他沒有勇氣去直面這樣一個「險惡」的、被打上了恥辱烙印的病毒。
他沒有勇氣去承認自己被感染了,更不敢讓別人知道自己已經感染了這個病毒,這個別人包括陌生的警-察等工作人員,更包括了他自己的父母。
祁慎行簡直不敢想像,要是他那思想愚昧的父母知道自己感染了傳說中的愛滋病毒,那將會是怎麼樣的一場噩夢。
他更不敢想像,要是激怒了王建仁這種瘋子,他將自己是愛滋病人的消息公布在校園上,以後的人生還怎麼立足……
祁慎行甚至不敢去想自己還有沒有未來,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死者了。
他最終果然在崩潰和絕望中,選擇了咬牙隱瞞。
確診以後,祁慎行也曾想過要收拾心情,堅強起來,迎難而上,可是這一切,都被王建仁的緊緊相逼而打碎了。
王建仁給他郵寄壽衣,歡迎他加入這個病友大家庭。
王建仁時時刻刻地發-騷擾簡訊,要求與他交往,否則就將病情說出去。
宛如魔鬼,如影相隨。
……
忍氣吞聲,忍辱負重,最終這一切,還是被捅破。
社會的不理解,父母的不理解……異樣的眼神,輕蔑的談論……都是壓在祁慎行肩膀上的重石。
終有一日,他終於扛不住了,他自殺了。
※※※
湛兮看完了整個原身的記憶,簡直無言以對,為某些畜生的迷惑性為而震驚,三觀都被刷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