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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多的是放縱作惡的慾念的渣滓,多的是王建仁這種,也許先天沒有這個作惡的基因,卻能在後天培養中放縱出心中魔鬼的雜碎。
「有時候,我覺得感化惡人,就像個笑話。」湛兮把湯給喝完,淡淡地說。
438沉默良久,說:「我也覺得。」
湛兮忽地笑了:「那完蛋了,這說明無論是你這個系統,還是我這個宿主,修行其實都不到家。」
※※※
宿舍沒有人發現湛兮昨晚半夜獨自上醫院看病去了,看到他在吃藥也以為是抗愛滋病的藥。
今天輔導員聯繫湛兮,說有記者想要給他做一個獨家採訪,問他的意思。
湛兮:「好啊。」
這段時間,因為「愛滋病」「惡意感染」「男同-性戀」「財團王氏獨子」「K大學子」等等諸如此類博人眼球的關鍵詞,湛兮被感染了愛滋病的事情在網絡上鬧得沸沸揚揚。
再加上他獨身一人硬剛財團,還根本不留情面地把父母都送去牢里蹲,後來更是強硬地一一控告那些惡意給他潑髒水的各類新聞媒體……
總而言之,他火了!
也許很早之前就有新聞想要聯繫湛兮,但是學校方面應該是攔了下來,也沒有聯繫湛兮。
今天見到那個記者脖子上掛著的牌子的時候,湛兮了悟——原來是這個國度排行第一的官媒啊。
說是採訪,但是湛兮絲毫沒有心理壓力,就像是在聊家常。
對方詢問他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湛兮言簡意賅邏輯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對方有意要還原大眾一個「真實的祁慎行」一樣,讓湛兮針對很多網絡上的留言進行了闢謠。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這個記者問他:「你能形容一下你知道自己感染了愛滋病之後的感覺嗎?」
湛兮眼神微沉,氣氛忽地尷尬了起來。
他不是在生氣,只是在回憶原身的感覺。
然後湛兮沒了笑容,似乎是平靜又似乎是麻木地說:「那天在醫院……太陽穿過了窗戶打在我身上,我卻感覺遍體生寒。」
他終於勉力扯了扯嘴唇,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後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全世界的其他人都是艷陽天,而我的世界卻忽然下起了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