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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是從這時開始才留了心眼,那天下班他就去買了個錄音筆,換成了牙膏的盒子,錄音筆打開放洗手間的抽屜里混在一堆牙膏之間根本看不出來。他還像平常一樣招呼羅叔吃飯,照常問了問石頭養得怎麼樣,他相信羅叔一定沒有發現端倪,因為第二天晚上他洗漱的時候那牙膏盒子原封未動,他把錄音筆揣兜里,直到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才拿出來聽。
果然就像那位大伯說的,前一天有人去找羅叔了,不過聽聲音是個女人,錄音有些模糊只聽見幾個詞『……快不行了……得抓緊……換吧……阿敏……閒……沒有……陳貴還有用……劉美麟……別呢……丫……餵不飽……』
錄音斷斷續續,後來洗手間的門被打開又關上,這聲音很清晰。這之後是好一段默音,接著是非常響得一聲關門聲。錄音到此為止。
陳貴聽得毛骨悚然,第一次晚上下班不想回家,他反反覆覆又把那段錄音聽了幾十遍,雖然還是不能全部串聯清晰,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和他媳婦似乎都已經進了某個局,這個布局的人很可能就是羅叔。
他還有用,所以他們暫時不會動他,但他媳婦。那一刻他特別後悔把他媳婦送去住院,他現在覺得那個吳姑醫生說不定就是這錄音里說話的女人。
這種時候他越表現得在乎他媳婦,沒準他們會越快殺了她,因此他把心一橫,決定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出他媳婦前,他再不去醫院探望。現在他就算想報警都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他是受害者,他只能一邊配合羅叔辦事一邊收集他們作惡的證據。這段錄音被他考進了一個U盤裡隨身帶著。
之後那錄音筆就長期扔在衛生間裡,但卻再也沒有錄到過一次聲音。陳貴知道羅叔肯定還是發現了。不過,無所謂了,他後來要求羅叔每天都讓他和石頭裡的女兒說會話,羅叔也答應了。
陳貴沒敢問他女婿是怎麼死的,到底是不是被他女兒吸食了精血,因為不論答案是什麼他都可能會控制不住跟羅叔拼命,而他也很清楚他不可能拼得過羅叔。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了五年,最近他明顯感覺到羅叔有些急躁,經常他下班回家後看不見羅叔,問過兩次說是去給別人做法事了。昨天更詭異,他回來的時候羅叔竟然在洗澡,而客廳里竟然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陳貴懷疑羅叔可能殺人了,但他也沒多問。
「我知道的基本上就這些,你們說得什麼精怪我沒有見過,那精怪也不可能是我女兒!!」陳貴邊說邊雙手捂住臉,道:「我知道我這些年賣得那些陰玉有問題,但我有什麼辦法,我沒辦法啊!老婆閨女都在他們手裡我沒辦法啊!!」